火油的味道刺鼻,呛得人睁不开眼。
朗日松赞穿上了最华丽的王袍。
那件袍子是用最好的丝绸做的,深紫色,上面绣着金色的莲花。
腰间系着镶玉的皮带,脚上穿着黑色的皮靴,靴尖翘起,缀着红宝石。
他戴上王冠,王冠是纯金打造的,镶着绿松石和珊瑚,在烛光下闪着光。
他走到御座前,坐下。
御座是木头的,雕刻着莲花和法轮,铺着虎皮。
他的手放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着木头。
侍臣们跪在殿外,哭成一片。
“大王,跟我们一起走吧。”一个侍臣抬起头,满脸泪痕,“北面没有汉人,能跑出去。”
朗日松赞摇头:“本王宁死,不做汉人的俘虏。”
侍臣伏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另一个侍臣爬进来,跪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一把短刀。
刀鞘是银的,刀柄上镶着绿松石。
那是悉补野历代相传的宝刀,只在灭族的时候才用。
朗日松赞没有接。
“用不上。”他说,“火就够了。”
他望着殿门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淡。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
“去吧。你们都去吧。”
侍臣们跪在地上,不肯走。
朗日松赞睁开眼,看着他们:“本王的话,不听了?”
侍臣们哭着叩首,起身,退出大殿。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殿外的回廊里。
殿中只剩下朗日松赞一个人。
他坐在御座上,闭着眼。
殿外,风很大,吹得殿门扑扑响。
远处,爆炸声又响起来了。
大昭军又开始轰城了,他听着那些爆炸声,没有动。
“李靖。”他喃喃道,“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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