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编入后军,愿归的发路费遣返。你,跟着我。”
李赤水跪地叩首。“末将遵命。”
逻些,王宫。
朗日松赞站在城头,望着东方。
他已经站了很久,腿都麻了,他不敢回去。
“大王!大王!”侍臣跌跌撞撞跑上来,面色惨白,“羊同……羊同降了。李迷夏被俘,两万骑兵全军覆没。”
朗日松赞的手开始发抖。
他转身,一把揪住侍臣的衣领:“你说什么?李迷夏降了?羊同两万骑兵,全没了?”
侍臣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朗日松赞松开手,踉跄着后退。
他靠在城垛上,大口喘着气。
苏毗降了,羊同也降了。
他的左膀右臂,全断了。
他转身,走回王宫。
城头到王宫的路很短,他走了很久。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殿中,群臣已经在等着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朗日松赞走到御座前,没有坐下。
他从案上拿起酒杯,倒满酒,举起来。
“诸部都降了。白兰、附国、党项、苏毗、羊同,都降了。只剩下我们了。”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把酒杯摔在地上,瓷片飞溅,碎片四散。
“苏毗降了,羊同也降了。李迷夏那个懦夫,也降了。”他的声音沙哑,像刀刮骨头,“我朗日松赞,不降。悉补野部,不降。”
殿中一片死寂,没有人敢接话。
朗日松赞站在那里,望着殿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淡,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柏海,大昭军大营。
李靖站在舆图前,手指从柏海划到逻些。
裴行俨站在他身侧,罗成站在下首,阿史那思摩站在门口。
“三路合围。”李靖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裴行俨,中路,直捣逻些。”
“是。”
“罗成,东路,切断粮道。”
“是。”
“阿史那思摩,西路,截断退路。”
“是。”
李靖放下手指,望着舆图上那个标注着“逻些”的点。
“朗日松赞,你的死期到了。”
他转过身,面朝诸将。
“传令下去,三军开拔。逻些城下,会师。”
诸将齐声应诺,大步走出帐外。
帐帘落下,大帐中只剩下李靖一个人。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着西边的天际。
那里,是逻些的方向。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朗日松赞,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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