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片烟尘,低声议论:“羊同这是去送死。”“汉人有火药,石堡城都炸开了。”“李迷夏疯了。”
没有人敢大声说。李迷夏骑着白马,走在队伍中间。
他的刀挂在腰间,刀鞘上镶着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的脸被风吹得发红,眼睛眯着,望着前方。
前方是东边的方向,是大昭军的方向,是战场的方向。
李赤水走在队伍后面,跟在父亲身后。
他的脸还肿着,嘴角还有血痂。
他没有跟父亲说话,父亲也没有跟他说话。
父子俩隔着几十匹马,谁也不看谁。
柏海,昭武军大营。
裴行俨站在舆图前,手指在羊同的位置上点了点。
斥候跪在地上,气喘吁吁。
“将军,羊同主力两万骑兵,已经过了黄河九曲,正朝柏海方向推进。李迷夏亲自带队,诸部首领都在。”
裴行俨没有抬头:“来了多少人?”
“两万。全是骑兵,轻装疾行。”
裴行俨笑了,笑得很冷。
“来得好,省得我去找他。”
他转过身,面朝诸将:“羊同自投罗网,正好一举歼灭。传令下去,三军备战。李迷夏来了,就别想回去。”
帐中诸将抱拳:“是!”
裴行俨又看了一眼舆图,羊同的位置,离柏海不到三百里。
以他们的速度,三天就能到。
三天,够了。
他走出大帐,站在高处,望着西边的天际。
那里,烟尘正在升起。
不是炊烟,是马蹄扬起的尘土。
李迷夏来了。
裴行俨攥紧刀柄。
“来吧。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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