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833章 慕容说苏毗(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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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毗王城。

    慕容鹰卸了甲，摘了头盔，解下佩刀。只穿着一身素白的布衣，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皮带。

    他站在苏毗王城门前，抬头望着那座用石头垒成的城门。

    城墙不高，但很厚。

    城头站着几个女兵，弯弓搭箭，箭尖指着他的胸口。

    “大昭使者，求见女王。”他举起手中的令旗，声音不大，但很稳。

    城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门开了。

    慕容鹰走进去，王城不大，街道不宽，两旁是石头垒的房子，低矮，阴暗。

    偶尔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他。

    他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径直往前走。

    脚步不疾不徐，像走在自家院子里。

    王帐在城中央，比周围的房子都大。

    帐门敞开着，里面站满了人。

    文臣、武将、部落长老，黑压压一片。

    慕容鹰跨过门槛，站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大昭使者慕容鹰，参见女王。”

    他弯腰行礼，没有跪。

    帐中一片哗然。

    有人低声嘀咕，有人面露怒色，有人手按刀柄。

    女王坐在上首，面色平静。

    她看着慕容鹰，看了很久。

    “慕容使者，请坐。”她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矮凳。

    慕容鹰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平视。

    一个女将军站了出来。

    她三十出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眉斜拉到右颊。

    皮袍紧身，腰间挎着弯刀，刀柄上镶着红宝石。

    她就是苏毗莫兰，苏毗第一名将。

    “女王，汉人欺人太甚！”莫兰拔刀指向慕容鹰，刀锋在烛光下闪着寒光，“臣愿领兵迎战，让他们知道苏毗女子的厉害！”

    慕容鹰没有动。

    他看着那把刀，刀尖离他的胸口不到一尺。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莫兰将军，你的刀很利。”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可你的刀，能快过火药吗？”

    莫兰的脸涨红了。“你——”

    “石堡城破了。”慕容鹰没有等她说完，“论钦陵降了。白兰降了。附国降了。党项也降了。将军，你比论钦陵如何？你比石堡城如何？”

    莫兰的手在发抖，她攥着刀柄，攥得指节发白。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个老臣站了出来。

    他须发花白，拄着拐杖，颤巍巍的。

    “慕容使者，大昭要什么？要苏毗的土地？要苏毗的百姓？”

    慕容鹰看着他，摇了摇头：“大昭要的不是苏毗的土地，是高原的和平。”

    老臣又问：“和平？大昭打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和平？”

    “朗日松赞不降，大昭只能打。”慕容鹰的目光扫过帐中，“诸位，当年朗日松赞占你们的草场，杀你们的人。那时候，你们求他停手，他停了吗？”

    帐中安静了一瞬。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咬着牙。

    “如今大昭来了，朗日松赞要倒霉了。你们还要替他卖命？”

    莫兰又站了出来，她的刀还举着，刀尖还在发抖。

    “慕容鹰，你说得好听。大昭打完仗就走了，朗日松赞还在这里。我们降了大昭，他回头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慕容鹰站起身，他走到莫兰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将军，大昭不走。”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石堡城已经是大昭的了。赤岭、柏海、乌海，迟早也是大昭的。高原，不会再回到从前了。”

    莫兰的刀慢慢放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眼眶红了。

    慕容鹰转过身，面朝女王。

    “女王，大昭要的，是苏毗的友谊。不是苏毗的土地，不是苏毗的百姓。女王降了，苏毗还是苏毗。女王不降——”他顿了顿，“苏毗就没有了。”

    帐中又安静了。

    这一次，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女王，等着她开口。

    女王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慕容鹰，慕容鹰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慕容使者。”女王终于开口，“大昭能护我苏毗周全否？”

    慕容鹰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大昭之旗所向，无人敢犯。”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石堡城、白兰、附国、党项，都已经是大昭的了。朗日松赞，也撑不了多久。”

    女王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远处，昭武军的营地灯火通明，像一条盘踞在高原上的火龙。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

    “诸位，退下。我要与慕容使者单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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