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的人陆续退出去。
莫兰走在最后,走到帐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慕容鹰一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然后掀帘,走了出去。
帐中只剩下女王和慕容鹰两个人。
“慕容使者,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裴行俨的意思?”女王问。
慕容鹰没有犹豫:“是裴将军的意思,也是大昭的意思。”
女王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苏毗朝中,有多少人反对归附?”
慕容鹰点头:“我知道。所以裴将军才让我来。”
女王苦笑:“你来了又怎样?他们怕大昭的刀,可他们更怕朗日松赞的刀。”
“女王,”慕容鹰看着她,“朗日松赞的刀,快折了。”
女王沉默了片刻,她转身,走回座位,坐下。
“慕容使者,你先回去。告诉裴将军,我需要时间。”
慕容鹰弯腰行礼:“女王,时间不多了,裴将军不会等太久。”
他转身,走出王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
女王独坐在帐中,望着跳动的烛火。
她的手,又开始发抖了。
慕容鹰走出王城时,天已经黑了。
风很大,吹得他睁不开眼。
他翻身上马,策马向昭武军大营驰去。
身后,苏毗王城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他知道,女王今夜,又要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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