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轨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
接着几家小铁铺联合罢市。
他们被韦家煽动,关了铺子,带着伙计,涌到考功使衙门口,吵吵嚷嚷,要马周给个说法。
“盐铁官营,我们吃什么?”
“朝廷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
“马周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人群越聚越多,从几十人变成上百人,从上百人变成几百人。
有人开始推搡衙门口的差役,有人捡起石头砸门。
衙门的差役们紧张地握着刀,却不敢动手。
马周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台阶上。
他穿着绯色官服,腰背挺直,目光平静。
闹事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吵嚷起来。
“马周!你说,盐铁官营,我们这些铁匠怎么办?”
“朝廷收了铁铺,我们吃什么?”
马周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每个人都能听见。
“诸位,盐铁官营,是为了平抑盐价铁价。你们以前买一斗盐要多少钱?一斗盐,三四十文。现在朝廷专卖,一斗盐只卖二十文。铁也一样,以前一把锄头多少钱?现在降了三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盐铁官营,对你们有好处。你们是被谁煽动的,自己想想。”
人群安静了下来。有人低头思索,有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往后退。
一个老铁匠站出来,声音沙哑:“马大人,你说的降价,是真的?”
马周点头,抬手示意身后差役拿出两袋盐、两把锄头:“诸位可以看,这是今日朝廷专卖的盐和铁,价签都在上面。若有半句虚言,你们再来寻我。”
老铁匠上前查看,指尖摸着价签,沉默片刻,转身嘟囔:“若真能这样,谁还愿意闹事。”
他一走,人群中有人犹豫着附和,渐渐有人往后退,不到一刻钟,衙门口便恢复了平静。
一个校尉从旁边走出来,手中提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扔在地上。那人满脸血污,瑟瑟发抖。
“马大人,这个人是韦家的家丁。就是他煽动百姓闹事的。”
马周低头看了一眼,淡淡道:“押下去。按律处置。”
那人被拖走,哭喊着“饶命”。马周转身,走进衙门,背影沉稳如山。
赵大山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咧嘴笑了。
“好一个马周。”他喃喃道,然后转身,对身边的校尉道,“传令下去,全城戒严。谁敢再闹事,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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