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舆图,山川、城池、道路、坞堡,一一标注清晰。他已经在图前静坐两个时辰,纹丝不动。
妻子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轻轻放在案上:“夫君,夜深了,喝碗汤暖暖身子吧。”
马周没有抬头:“放下即可。”
妻子看着他,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开口:“官人明日便要前往关中。妾听说,关中士族盘根错节,势力庞大…… 你孤身前往,千万保重。”
马周抬起头,看着妻子,忽然淡淡一笑:“怕什么?我有陛下撑腰。”
妻子摇了摇头:“妾不是怕世家,是怕你又像在河北那样,太过劳心伤身。”
马周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我自有分寸。你放心,等关中之事了结,我便回来。”
妻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轻步退了出去。
马周重新望向舆图。
关中,长安,窦氏、韦氏、杨氏、杜氏、长孙氏……
他在心中一个个念出这些姓氏,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冰冷锐利的锋芒。
“你们想如何算计我,我清楚得很。” 他低声自语,“可我要做什么,你们还一无所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扑面而来,吹动案头书页。
月光洒在他清瘦却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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