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看到了鸭绿江。江面上,浪里蛟的战船还在巡逻,看到他们,立刻调转船头追了过来。
“下马!弃马!过江!”渊盖苏文嘶吼着。
三百人跳进江里,拼命游向对岸。昭武军的战船追上来,箭如雨下,一个又一个亲兵中箭沉入江底。
渊盖苏文咬着牙,拼命划水,终于爬上了对岸。
他回头望去。江面上,漂浮着几十具尸体,鲜血染红了江水。
他的三百亲兵,跟着他过江的,不到一百人。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他跪在江边,望着对岸,一动不动。泪流满面。
“徐世绩……”他喃喃道,“你好狠……”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江水,滔滔东去。
洛阳,军机阁。
沈宏坐在上首,面前摊着徐世绩送来的捷报。魏徵、杜如晦、李百药、裴矩分坐两侧,个个面色凝重。
薛姝站在舆图旁,手中拿着一叠密报。
“陛下,辽东捷报。”薛姝的声音微微发颤,“渊盖苏文十万援军,全军覆没。盖身虎、黑九龙战死,渊盖苏文仅率百余骑逃回平壤。徐将军正在收拢溃兵,清扫战场。”
殿中一片死寂。
沈宏接过捷报,展开,看了一遍。他的手很稳,脸上没有表情。看完,他把捷报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
“十万大军……”他喃喃道,“就这样没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阳光正好,洛阳城的街巷里,百姓们正在忙碌。
没有人知道,千里之外的辽东,刚刚发生了一场改变辽东格局的大战。
“传旨——”他转过身,声音沉稳有力,“犒赏三军。阵亡将士,抚恤加倍。”
魏徵躬身:“臣遵旨。”
沈宏走回案前,重新坐下。他拿起那份捷报,又看了一遍。
“渊盖苏文……”他喃喃道,“你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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