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演成这样,才像是演的。”
周铁柱一愣。
徐世绩没有解释,只是望着那条火把长龙。
“传令下去,”他缓缓道,“各营坚守寨门,不得出战。斥候放出二十里,探明高句丽军动向。”
周铁柱犹豫道:“徐帅,不追?”
“不追。”徐世绩转身下城,“等斥候回来再说。”
辰时。
斥候回来了,浑身是汗,马都快累死了。
“徐帅!高句丽军往东南方向撤了,走了大约十五里,忽然停了下来。在山谷里扎营,不走了!”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尉迟恭皱眉道:“撤到一半不撤了,这是什么道理?”
秦怀玉道:“或许是粮草不够,走不动了?”
徐世绩没有说话。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东南十五里处停了下来。那里有一处山谷,两侧是山,中间是谷,形如葫芦。他盯着那个山谷看了很久。
“铁柱,你刚才说,他们撤到一半不撤了?”
周铁柱点头:“斥候是这么说的。”
徐世绩忽然笑了,笑得很淡。“他们不是撤不动,是不想撤。”
他转过身,看着诸将。
“渊盖苏文在等咱们去追。他在那个山谷里设了伏兵,等着咱们一头扎进去。”
帐中一片安静。尉迟恭瞪大了眼睛:“徐帅,你是说……他们是假撤?”
徐世绩没有回答,只是走回舆图前,手指在那个山谷的位置上点了点。
“传令下去,各营坚守寨门,任何人不得出战。弓弩手就位,投石车装弹。渊盖苏文等不到咱们,自然会回来。”
午时。东南山谷。
渊盖苏文伏在山坡上,望着昭武军营的方向。他的伏兵已经在山谷两侧埋伏了整整一个上午,山坡上、树林里、岩石后,到处是趴着的士卒。他们一动不动,连咳嗽都不敢出声。
可昭武军营依旧毫无动静。寨门紧闭,旌旗不动,连巡逻的哨兵都比平日少了。没有追兵,没有斥候,什么都没有。
黑齿常之伏在他身边,低声道:“莫离支,昭武军没有追出来。”
渊盖苏文没有回答。他盯着那座营寨,看了很久。
“再等等。”
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移到了西边。昭武军营依旧没有动静。渊盖苏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中的石头都快被他攥碎了。
“莫离支,再等下去,天就黑了。”黑齿常之低声道。
渊盖苏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撤。回营。”
黄昏。高句丽大营。
渊盖苏文站在营门口,看着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卒陆续回来。他们走了一天,又饿又累,有人一进营门就瘫在地上,有人连兵器都拿不稳了。伏兵在山坡上趴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回来时嘴唇都裂开了。
黑齿常之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莫离支,末将无能……”
渊盖苏文扶起他,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徐世绩,太沉得住气了。”
他转身走进大帐,黑齿常之跟了进去。帐中,渊净土正在清点粮草,见他进来,站起身,面色惨白。
“大哥,粮草……只够三天了。”
渊盖苏文没有说话。他坐在案前,盯着舆图,一动不动。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撤,撤不动;打,打不动;等,等死。他只剩一条路——死磕。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沙哑,“今夜全军休整。明日天亮,继续攻寨。”
黑齿常之一愣:“莫离支,咱们的兵已经打不动了……”
“打不动也要打。”渊盖苏文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冬天的辽水,“与其饿死,不如战死。死在冲锋的路上,总比饿死在营里强。”
“我就不信了,他们的霹雳弹会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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