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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682章 孤注一掷(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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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高惠真嘶吼着,想冲过去,却被昭武军死死缠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粮车被烧,看着那些粮食化为灰烬。那些粮食,是平壤百姓口中省下的;那些民夫,是各家各户的顶梁柱。如今,全没了。

    “将军!撤吧!”副将死死拉住他的马缰,“粮车保不住了!再不撤,弟兄们全得死在这儿!”

    高惠真浑身浴血,望着那片火海,泪流满面。他想起渊盖苏文的嘱托——“这批粮草,是我十万大军的命。丢了,就不用回来了。”

    “将军!”副将嘶吼着,一刀砍断他的马缰,拉着他的马往后跑。

    高惠真没有挣扎。他任由副将拉着他的马往后跑,身后是那片火海,是那些还在厮杀的士卒,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人。

    “我对不起莫离支……”他喃喃道,“我对不起十万弟兄……”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

    昭武军骑兵追杀出二十里,斩首无数。高句丽一万护送军队,战死四千余,被俘三千余,只有不到三千人逃出生天。四万多民夫,死伤过半,余者四散奔逃。数万石粮草,全部被焚。

    浪里蛟站在船头,望着岸上那片还在燃烧的粮车,沉默了片刻。“传令——收兵。”

    副将问:“将军,不追了?”

    浪里蛟摇摇头。“追什么?粮烧了,人跑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战船调头,向下游驶去。身后,鸭绿江畔,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

    安市城外,高句丽大营。

    渊盖苏文还没有睡。他坐在帐中,面前摊着舆图,手指在安市城的位置上停了很久。

    帐帘忽然被掀开。渊净土走了进来,面色惨白。

    “大哥……”他的声音发颤。

    渊盖苏文抬头看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事?”

    渊净土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大哥,高惠真将军……押送的粮草,在鸭绿江畔被昭武军截了。数万石粮草,全部被焚。一万护送军队,死伤过半。”

    渊盖苏文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粮草……全没了。”渊净土的声音沙哑,“高惠真将军拼死突围,只带回来不到三千人。粮车一辆都没剩下。”

    渊盖苏文浑身发抖,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一万人护送……”他的声音沙哑,“一万精锐,护不住一批粮草?”

    渊净土不敢答。

    渊盖苏文跌坐在椅上,双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帐中一片死寂,只有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烛火跳了一夜,渊盖苏文一夜未眠。他的面前摊着粮草清单,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每一行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存粮,五日。五天后,十万大军将无米下锅,不战自溃。

    帐帘掀开,黑齿常之走了进来。他身上的箭伤还未痊愈,绷带下渗着血,脸色苍白如纸,腰背却挺得笔直。

    “莫离支,将士们已经列阵完毕。”

    渊盖苏文抬起头,看着他。“黑齿,你说,咱们能攻进去吗?”

    黑齿常之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攻不进去,也要攻。莫离支,咱们没有退路了。”

    渊盖苏文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晨光刺眼,远处昭武军的营寨轮廓清晰,寨墙上旌旗密布,箭楼林立,壕沟深阔。他知道,那是铜墙铁壁。可他没有别的路。

    “传令——全军集结。今日,踏平昭武军营。”

    辰时。昭武军大营。

    徐世绩站在箭楼上,用千里镜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高句丽军阵。十万大军倾巢而出,旌旗蔽日,甲胄如林,从山脚铺到河边,一眼望不到头。

    周铁柱站在他身边,低声道:“徐帅,渊盖苏文这是要拼命了。”

    徐世绩放下千里镜,淡淡道:“他没有粮了,不拼,就得饿死。传令——三弓床弩就位,投石车装弹,弓弩手上箭。今日,让他知道什么叫铜墙铁壁。”

    高句丽军阵前,黑齿常之骑在马上,望着远处的昭武军营,面色凝重。他身后是五千重甲兵,清一色的铁甲、铁盔、铁面,手持长刀、大盾,是渊盖苏文手中最精锐的部队。今日,他们是先锋。

    “将军,昭武军的火器……”副将低声提醒。

    黑齿常之打断他:“我知道。”他拔出刀,向前一指,“冲!”

    五千重甲兵如潮水般涌出。

    他们步伐沉重,铁甲摩擦的声响混成一片,像闷雷滚过大地。盾牌举在身前,长刀横在腰间,每一步都踏得地动山摇。

    昭武军营中,徐世绩冷冷看着那片涌来的铁潮。“三弓床弩,放!”

    令旗挥下。数十支巨大的弩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射入重甲兵阵中。弩箭穿透铁甲,贯穿人体,有人被钉在地上,有人被射穿胸膛,有人连人带盾被撕成碎片。第一轮射击,前排重甲兵倒下了一片。

    “投石车,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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