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时间,不能干等,也不能打草惊蛇。
当天晚上,萧凛在招待所里想了一会儿,随后拨通金稳委办公厅的电话。
他让行政处的人以学术调研的名义,给东海大学那边发过去一封公函,就说是金稳委的地方金融风险课题组,要去东海大学的经济学院搞一次座谈交流,然后把时间就定在了二十三号的上午。
二十三号上午九点,萧凛换了一身休闲西装,没打领带,独自打车到了东海大学正门。
经济学院的楼在新校区东侧,六层的灰色建筑,门厅里贴满了学术讲座的海报。
萧凛沿着走廊往里走,在二楼拐角处停下脚步。
一间办公室的门半敞着,里头传出拖椅子的声响。
“萧凛?”
门里探出半个脑袋。圆脸,架着一副金属框眼镜,额头的发际线比十年前退了两指宽~沈正。
萧凛在北大读研时的室友,毕业后一个进了体制,一个留在学术圈,断断续续保持着一年两三通电话的频率。
“沈正,胖了。”
“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副讨债的脸。”沈正把门拉开,“快进来坐,我刚泡了茶。”
沈正从柜子里翻出一只干净杯子,倒了茶递过来。
“你什么时候调到东海大学了?”
“前年。北大的编制卡得太紧,这边给了副教授的帽子,带博导资格,还分了一套人才公寓。”
沈正坐回椅子上,两手抱着茶杯,“不过来了才发现,东海大学的水~也不浅。”
萧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接他的话。
沈正自己倒是没有停,又接着往下说了。
“就单说我们这个科研基金这一块吧。学校每年都有一笔省政府专门划拨下来的专项智库经费,总数是八千万,名义上这笔钱是用来支持地方金融政策方向研究的。但是这笔钱的审批流程,你猜猜看到底是归谁来管的?”
“学术委员会?”
“名义上是。实际操作中,所有课题的立项、拨款、结题验收,全部要过一个人的手。”
沈正压低了嗓门,往门口瞄了一眼。
“经济学院的终身教授,顾青松。”
萧凛端杯子的手顿了半拍。
“这个人的来头可不小。他是八十年代末北大经济系毕业的,然后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就跑去芝加哥大学读博士了,等他回国之后,就在东海省的省政府里当了十几年的参事,是专门给省里的领导做金融政策咨询的。”
“但这个人,怎么说呢~非常怪。他不带学生,不上课,不参加任何学术会议,连学院的教职工大会都从不露面。办公室挂在老校区文史楼三楼,平时基本见不到人。”
老校区。文史楼。三楼。
萧凛把杯子搁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了一下杯底。
这几个地点,跟齐磊的供述里提到的,齐同伟每隔一个季度就要和那个神秘的“老法师”碰面的地点,是完全一致的——东海大学老校区文史楼三楼,一间八十年代的旧阅览室。
“就是因为他手里头攥着那笔省政府智库经费的分配建议权。每年八千万的经费到底要怎么拨、具体拨给谁,省财政厅那边基本上就是照着他的意见来批的。所以说,我们学院里无论是谁,想要拿到课题经费,都得先过他那一关才行。”
“因为他手里攥着省政府智库经费的分配建议权。每年八千万怎么拨、拨给谁,省财政厅基本照着他的意见批。学院里谁想拿到课题经费,都得先过他那关。”
沈正叹了口气。
“我去年申报了一个地方金融风险的横向课题,材料交上去三个月没动静。后来托人打听,说是顾教授觉得选题'过于敏感,不宜立项',直接否了。”
“什么选题?”
“省级金交所定向融资产品的信用风险评估。”
萧凛捏着杯子,拇指在杯壁上划了一道。
一个终身教授,退休参事,否掉了一个关于金交所定融产品风险的学术课题。
“顾青松,哪一年的?”
“顾青松,1963年生。”沈正翻了翻桌上的通讯录,“你要找他?”
“随便问问。”萧凛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老校区现在还有人用吗?”
“基本荒废了。留了几间做资料室和档案仓库,平时只有物业的人进出。顾青松非要把办公室留在那边,学院也没辙。”
萧凛转过身。
“沈正,帮我个忙。”
“你说。”
“我这次来东海做金融风险的专题调研,想找几个地方学者聊聊。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顾青松?就说金稳委的课题组想请他做个咨询访谈,聊聊地方金融创新的政策框架。”
沈正苦笑着摇头。
“我试试,但大概率他不会见你。去年省社科联的主席亲自打了三通电话,他一个都没回。这人
>>>点击查看《退伍后,从空降开始问鼎巅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