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先搬出去,等咱们安顿好,再找机会回来搭个话,让那个林姣帮忙带个口信什么的对她来说也是小事,我们楚家家大业大,肯定不会亏待她,就不信她能拒绝。”
妇人被他说得心里稍安,忙道:“是了,是了。那我们搬出去之后,再寻机会。她总不能连句话都不让递。”
——
林姣是第三天搬入白家的老宅的。
至于那几户怎么搬走的,她只大致知道个首尾。
楚家和其他两家有了领导谈话,加上林姣的五十块安家费,很快就搬走了。
只有徐静知不肯走。
她起初还满院串门,想拉着人闹共进退。可等她从外头回来,左邻右舍早搬空了。
她又跑去街道办拍桌子,说有人赶尽杀绝,连年都不让人过。
结果没等来结果,倒等来了她自己的麻烦。
徐静知的母亲先是突然被厂里停了职,说是暂时回家休息。
紧接着,她私下偷偷在街上卖炮仗小零食的上线被查了,牵连着徐静知一并被供了出去,徐静知和一众小孩子的家长被叫到公安局问话。
徐妈顿时吓得六神无主,跑去求了房管所那位相熟的领导,才把徐静知从里头领出来。
人是上午领回来的,下午徐妈就带着人搬走了。
林姣也早早安排人订好了家具。
人一走,新打的几样杉木桌椅、木床和一些被褥枕头都买了新的送了进去,很快几间住人的屋子就布置妥当了。
她没把当年从白家带走的那些老家具搬出来。
一来眼下还不方便露面,二来再过几年,形势怕会更紧,这些旧式家什摆在外头,保不齐哪天就让人当四旧抬出去烧了。
与其冒险,不如先收着,等能见光的时候再让它们回来。
安顿好后,已经到了大年三十。
白和平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们也还没来得及走。
林姣索性邀他们到白家老宅一起吃年夜饭。
几间房的炭盆都烧得旺旺的,窗纸上呵着热气,八仙桌上摆满了菜,热腾腾的白气往上冒。
付绍谦又烫了壶黄酒,满屋子都是酱香和炭火气,倒真有了几分年味。
晚上众人一同守夜闲聊。
连周秘书都难得放下拘谨,与付邵谦在饭桌上多喝了几杯,饭后几人坐在堂屋里打牌,白和平也被叫去凑了人数。
李穗宁和林姣坐在林姣以前住过的屋子的床上聊着旧事。
多半问一些李穗宁打仗时候或者白和平小时候的事情,偶尔林姣也说起母亲记忆里大舅舅的事情。
两个小的早已窝在母亲怀里打起瞌睡,鼻息均匀,小脸被炭火烘得红扑扑的。
晚上临睡前,林姣还在想,明天陈祥一定是第一个上门拜年的人。到时候得跟他再好好问问白家以前那些旧人的下落。
她甚至还盘算着,等过了初五,就带白和平去给几位长辈拜个年,让这孩子在白家真正露一回脸。
林姣原以为,这样安稳的日子,怎么也能过到初五。
结果大年初一清早,天还没亮透,秦五就匆匆来敲门,手里攥着一封电报。
“香江来的急电。”他脸色不大好。
林姣披衣起身,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五个字——
“请速返港。郑”
(改了会儿错别字,改的超时了,两章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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