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才开口:“不过……你们得回去问问家里,家里同意了,我才能带你们去。而且工地确实危险,在盖新泊位,到处都是钢筋水泥的,去的话得带好保镖,安全第一。”
冯靖城笑着道:“行,问了给你消息。明天早上我给你电话。”
三个人各自走向自己的车。
林姣坐进后座,车门一关上她整个人就瘫了下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保镖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问直接回公寓吗。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手指搭在大腿外侧轻轻按了按,疼得龇了一下牙。
到了公寓楼下,她强撑着上了楼,换好家居服,正对着镜子检查腿上那片皮肤有没有破皮,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
她接起来,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是冯靖城的声音,带着笑意:“问了,家里说行。明天你几点去码头?我来接你。”
林姣弯了一下嘴角,声音里却还是平稳的:“三点多放学。到时候我们放学一起走。”
“行,那明天见。”冯靖城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付绍津让我跟你说一声,他家里也同意了,到时候一起走。”
林姣笑着说好,挂了电话。
第二天放学,林姣在校门口等了几分钟,付绍津的车到了。
冯靖城坐在后座,换了一身深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浅灰的棉质T恤,下面是条深色长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看起来比在学校里那副穿校服的板正模样松弛了不少,整个人往靠背上一靠,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随意。
付绍津到了以后也没坐自家的车,两人一左一右挤进了林姣的后座。
好在林姣今天开的是一辆六座车,后排空间宽敞,坐三个人绰绰有余,胳膊碰着胳膊也不觉得局促。
只是原先跟在林姣身边的保镖只好往前挪了一排,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时不时从后视镜里扫一眼后排的动静,确保车上三个年轻人都在视线范围之内。
“走吧。”林姣上了车,跟司机说了一句“去码头”。
车子驶出市区,先上了船。
轮渡在午后的海面上慢悠悠地晃着,海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付绍津把胳膊搭在窗沿上,望着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啧啧了两声:“以前来码头都是跟着家里大人走马观花,自己坐轮渡来还是头一回。”
冯靖城没说话,他靠着椅背,目光落在海面上。
远处星岛码头的轮廓一点点从海平线上升起来,几艘货船安静地靠在泊位上,船身上的漆被海水泡得斑驳。
船靠了岸,车子驶上码头的水泥路,离得近了,码头的模样就更清楚了。
工人们穿着统一样式的深灰色工装,在码头上来来往往。
搬货的推着小车小跑,指挥的挥着小红旗在吊臂底下穿梭,偶尔有人在对讲机里喊两句什么,声音混着海浪和引擎的隆隆声,嗡嗡地浮在空气里。
“你们码头的工服挺别致的。”付绍津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那个灰色很耐脏,款式也精神。”
林姣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笑道:“好看是好看,不过现在这批是临时凑合的,新工服还没到位。之前给工人发的是旧工装,颜色都不齐,我让徐旻重新订了一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码头上人多眼杂,工服可不只是图个好看。统一穿着,自己人一眼就能认出来,外人想往里混也不容易,安全上多一层保障。更别说,穿上一样的衣服,大家知道自己是码头的人,不是临时拉来的散工。有了这层归属感,干活的时候心往一处使,出了事也不慌,知道背后有人管。”
付绍津趴在车窗上听完,回头看了林姣一眼,难得没插科打诨,认真地点了点头。
车子在码头门口停下来。
门口立着两个保安岗亭,一左一右,中间横着一根带滑轮的铁栏杆。
两个保安穿着深蓝色制服,袖口挽得齐整,腰里别着对讲机,站得笔直。
见到车子靠近,左边那个往前走了一步,右手抬起来做了个停车的手势。
林姣降下车窗,探出半边脸。
保安一看见是她,立刻松了绷着的表情,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按了下开关,铁栏杆缓缓升起来。
“现在进出都要通行证?“冯靖城问。
他注意到保安手上拿着的登记簿已经翻了好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车牌号和签名。
“对。码头的管理规范化就得从入门登记开始。我接手码头之后对这块加强了管理,没有通行证的,必须登记,还要有码头内部的工作人员出来签领才能进。保安每两个小时换一次岗,交接的时候把登记簿一起移过去,谁进的、几点进的、找谁的,一笔一笔都有记录。”
林姣一边说一边接过保安递过来三张临时通行证,递给了冯靖城和付绍津。
“挂在脖子上,别丢了。里面巡逻的保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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