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秦五摇头,“也不下死手,胳膊腿上揍几下,让人疼得站不起来就停手。蛇仔明那几个人当天下午就被送去诊所了,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但消息传出去就变味儿了,城寨里的人传的是'新来的鬼脸女带着几十个人把蛇仔明的人打残了'。越传越邪乎。”
林姣忍不住笑了。
这种以讹传讹的效应她见得多了,可传到这种程度对秦幼云反而是好事。
“这下小师妹在城寨就站稳了。”秦五说着自己也在笑,“蛇仔明被打跑以后,原先观望的人就坐不住了。这两天有三四个城寨里的小头目来找小师妹,有想来拜码头的,也有想谈合作的。小师妹几个人商量后挑了两个口碑还行的收了茶,剩下的推了。”
林姣点头:“她现在手底下多少人?”
“固定跟着干活的,现在有二十三个。都是城寨本地人,年轻,缺钱,胆子大。小师妹给他们的规矩就是不碰粉,不碰女人,不欺负老弱。这些规矩她在收人的时候就当面讲清楚了,谁犯事谁自己走。另外外围还有三十来个愿意帮忙跑腿传话的,小师妹偶尔给点好处,算不得正经手下。”
林姣听完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二十三个能打的,在城寨那种地方已经算得上是一股势力了。
城寨里大大小小的势力错综复杂,但大多只有十几二十个人,秦幼云才去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拢起了这么多人,速度已经非常惊人了。
“钱呢?够用吗?”林姣问。
“目前够。”秦五说,“小师妹每天从赌档抽水的进账不算少,应付日常开销和给下面的人发钱还能有结余。不过这只是过渡,赌档抽水终究是看别人脸色过日子,长期干不踏实。她让我带话给您,说等她那边的人手再稳一稳,想自己开一家茶楼,面上做正经生意,底下做消息中转。”
林姣听完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这个想法可以。让她先摸一摸城寨里哪条街的位置好,找门面不用急,租金贵一点没关系,关键是要四通八达。钱不够从码头这边的账上走,我给她留着。”
“好。”秦五应了一声。
林姣又问起秦幼云的住处。
房子是周正山托人转了好几手买的,只知地点,未曾去过。
秦五说她们已换了地方,搬进一栋四层旧楼,幼云租了顶楼两层,一层住一层做事。楼下空着,楼道窄,光线差。
林姣蹙眉道:“条件太差就换。”
秦五摆手,说幼云自己很满意,在城寨里住得太好反而招眼,如今这样正合适。
林姣点头,表示情况都知道,又从下面的柜子里拿了一笔钱递给秦五,“这些钱想办法给幼云送过去,她们刚开始发展,钱不能紧张。”
说罢,又看向秦五,“不过,这方面一定要避开直接接触,只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几个小的还在上学,你们大师兄就算进了警局也得一步步发展,在这期间,我们两边不能直接有关系。”
秦五忙点头应“是”。
话说到这里,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秦五站着的姿势微微往门口偏了偏,脚下没有歇的意思,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
林姣说:“今晚别赶了,就在隔壁保镖房间挤一宿吧。明天一早再走。”
秦五摆了摆手:“不了不了。老六还在码头等着,今晚船快,趁凉快走。”
又问林姣还有没有其他安排,林姣摇摇头,让他注意安全。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往门口走了一步。
他侧过身跟周正山擦肩而过,又回头朝林姣抬了一下手算是告别,下一秒整个人就消失在楼道尽头。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地往下跑,连电梯都没等。
林姣无奈地摇了摇头,冲周正山道:“跟下面司机说一声,送秦五一程。这个点了叫不到车,让他别走回去。”
周正山应了一声快步出去安排了。
林姣坐回书桌前,把秦五带来的牛皮纸袋打开翻了翻。
里面主要是码头近期的进出账和一些采购清单,有几笔材料的单价她看着偏高,在纸上圈了出来,准备明天去码头的时候当面问徐旻。
蒋峪这几个师弟师妹,身手都不差,性情却天差地别。
秦五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说走就走,能站着绝不坐着,能跑着绝不走着;秦六则是个闷葫芦,话少得像存着换钱,但做事最稳妥。
林姣收好东西,又坐回书桌前温了一会儿功课,直到墙上的钟指向十点半,才合上书去洗漱睡觉。
第二天一早,林姣照常去学校。
大腿内侧的酸痛还在,但昨晚上了药以后已经好多了,她走路时尽量放轻脚步,姿态上没露出什么破绽。
上午的课排得满,她坐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地听课做笔记,课间跟何美琳聊了几句周末的安排,一切如常。
到了下午,按惯例是马场训练课,但今天来的人少。
马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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