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凉离开执政殿的时候日光已经西斜,路边的侍卫、侍从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全都向两旁避让,费里希从宫道尽头疾步向他走来。
“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他还能吃了我?”
费里希表情微妙,“你跟兰希斯……你们刚才不小心撞上了?”
宋凉:“对,他一个法神,被我撞上了,不小心啃嘴上了。”
费里希:“……”
两人沉默地走过一段道路,费里希艰难开口,“所以当年真的是您要强纳兰希斯入后宫,他才反的吗?”
宋凉:“……”
3085:【……】
它宿主风评真的很差,真的。
费里希看到他无语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尴尬地笑了下,解释道,“我只是想不通兰希斯为什么会任由您对他这样无礼,要知道当年就连神明的意志都不能碰到他的衣摆。”
宋凉也想不通,当年兰希斯为什么要突然反叛,又为什么要在自己死后前往小世界救他。
“费里希。”
“在。”
“如果当年我死后,你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救我,但代价是你最珍贵的东西,你会怎么选择?”
费里希只沉默了片刻,就回道,“我会选择救您。”
宋凉并不意外,早在当年黑塔王室残暴践踏整个塔维亚的民众时,在自己救下马林城时,费里希向他献上生命的效忠誓言时,他就已经知道。
但那是兰希斯,自己囚禁了他近百年,他以为他们早已分崩离析、生死对立,却没想到对方会付出一切前往副本世界救他。
是忠诚,还是爱?
“您是在想兰希斯吗?”费里希问。
“嗯。”宋凉并没有隐瞒,直接问道,“你觉得他爱我吗?”
费里希回得毫不犹豫,“当然。”
宋凉一顿。
费里希继续道,“我、诺依曼、海生琴,甚至亚诺,都爱您,曾经的整个塔维亚都爱您。”
“我说的不是代表忠诚的爱。”
“忠诚不是爱吗?”
宋凉一怔,“忠诚是爱吗?”
“不爱一个人怎么能献上生命与忠诚呢?”费里希道,“那怎样才算是爱呢?”
宋凉被他问住了,“我也不知,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
费里希附和地点头,“确实,您以前总是想着胜利,兰希斯好歹还看看诗集,您从来都不看书,女孩子们给你写的情诗您都认不全字,总是让兰希斯给您读。”
宋凉笑容一滞,“……我还干过这种事?”
“当然,您经常这么干。不过您每次都让兰希斯给您读,不愿意让我们给你们读。”
“……为什么?”
“您说是因为兰希斯的声音好听。”费里希说完又想了想,道,“不过您每次都盯着兰希斯的脸看,看上去也并不在听。”
宋凉:“……”
3085:【……】
哈喽宿主,你确定没人在暗恋吗?
宋凉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当年才来这个世界时也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从众多小世界里随机挑选一个。但因为他当时已经在各个小世界副本里穿梭停留了太多次,也以和小世界意志斗智斗勇问乐,所以那一次他突发奇想选了一个没有被小世界意志掌管的世界。
他记得0号给他说过这类被称为真实世界的小世界,区别于副本世界,没有既定剧本和结局;也区别于主世界,所以被称为小世界,就如他出生的那个世界。
总之他最终选择了这个世界,降临在夜星平原上,救下了一群本该死于黑塔王室士兵刀下的无辜民众,然后他们称他为伊撒尔,塔维亚语中意为天降的神明。
后来随着他救下了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越来越多的人,夺下了越来越多黑塔帝国的城池,这个名字又被赋予了另一个意思,无敌的君王。
然后他遇到了兰希斯,一个因拥有神力而被黑塔帝国的王掳走抢占了的瑟凛族女子所生下的混血王子。他在被诅咒之火燃尽的瑟凛族领地里,从黑塔王室的士兵手下救了他,让他为自己献上忠诚与生命,而他会带领他们推翻黑塔王室的统治。
后来他果然推翻了黑塔王室,亲手将黑塔的王送到了兰希斯跟前。
再后来他建立了斯兰,觉得主线目标可以从战争转为建设斯兰时,兰希斯率领手下的银色军团叛变了。
他从没想过兰希斯会叛变,哪怕是其他人叛变了,他都不会觉得奇怪,因为他经历过那么多小世界早已看过人性的极限,再真挚的情感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但那是兰希斯,是永远站在自己身后,永远只注视着自己的兰希斯。
他无法原谅对方,也无法杀掉对方,所以他甚至没有问对方的理由,也没有问对方是否悔过,因为他清楚信任一旦破裂就再也无法弥补。
于是他不顾所有人的意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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