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惨烈的北境之战中,李默的成长速度让所有人侧目。
大战最激烈时,蛮族数名武圣级骁将联手突入侧翼,试图撕开人道教军阵,将林岳中军与后方粮道截断。
那几名骁将皆是北境诸部赫赫有名的强者。
他们气血冲霄,催动洪荒图腾时,身后浮现出冰原巨熊、黑鳞蛟蟒与血翼苍鹰的虚影。每一步踏落,都令冻土炸裂,每一次挥斧,都像山岭崩塌,黑红煞气化作滚滚兽潮,冲击得军阵光幕剧烈震荡。
李默当时仅有武神境修为。
换成寻常武神,面对这种层次的武圣围杀,连靠近战场核心的资格都难以拥有。
可李默硬生生顶了上去。
他浑身金光燃烧,拳罡撕裂风雪,体内那一缕稀薄却极度凝练的本源气韵被他催动到极致。每一拳轰出,拳锋之上都有金色光点明灭,如同微小星辰在血肉中爆发。
那股力量并不浩大,却极为纯粹。
蛮族武圣的洪荒煞气一触碰到金色拳罡,便像被某种更高层次的本源法则灼烧,气血运转都随之滞涩。
一名手持重斧的蛮族骁将怒吼着劈落巨斧。
斧光化作百丈黑熊虚影,熊掌遮天蔽日,带着撼山裂地的威势镇压下来。
李默咬牙踏前半步,右拳逆势轰天。
金色拳罡撞入黑熊虚影胸膛,虚空震荡,雪原塌陷出巨大的环形深坑。
下一刻,重斧余劲砸在李默左臂上。
骨裂声清晰响起。
他的左臂当场软垂下来,胸前也被震得血肉翻卷,三根肋骨断裂,鲜血从口鼻间涌出。
可他脚下仍然钉在侧翼阵线前。
蛮族骁将想绕开他,他便用残破的身体撞上去。有人从空中飞掠,他便跃起抱住对方腰腹,将其拖回乱军之中。有人以图腾煞气震开人道军阵,他便顶着煞气冲进去,用拳头硬生生把缺口堵住。
那一战,李默像一块烧红的顽铁,被巨斧、骨矛、兽爪反复锤打,却越打越亮。
他的境界还停留在武神,可拳意已经在生死之间触碰到更高层次的门槛。那股轴到极致的狠劲,令数名蛮族武圣越打越心惊。
最终,李默死死守住了林岳大军的侧翼防线。
从开战到蛮族败退,没有一名试图穿插的敌人越过他身后的阵旗。
战后清理战场时,几名医徒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李默从死人堆里刨出来。
他整个人几乎被血泥糊住,左臂断裂,胸骨塌陷,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清。被抬上简易担架时,他还胡乱挥舞着仅剩的右臂,嘶哑叫嚷。
“别拦我!侧翼还没稳,我还能打!”
一名医徒急得骂道:“你都快散架了,还打什么打?老实躺着!”
李默瞪着眼:“我没死就能站起来!”
医徒气得按住他:“你再动一下,我现在就给你扎昏过去!”
林岳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浮现出几分无奈,又多了几分欣赏。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赵铁的肩膀。
“看见了吗?这小子身上那股轴劲,和我年轻时还真有几分像。”
赵铁咧嘴笑道:“教主,您年轻时可比他稳重多了。”
林岳看了他一眼。
赵铁立刻改口:“当然,也可能只是我记错了。”
林岳笑了笑,随即取出军令玉符,当场写下任命。
“传令,李默战功卓著,守侧翼有大功,破格提拔为北境军副统领。等他醒了,让他自己来领军印。”
赵铁抱拳道:“是!”
北境平定,意味着整个天武大陆主体版图全部纳入人道教掌控。
从最南端烟波浩渺的南溟海岛,到最北端寒风刺骨的永冻冰原,从东海渔村到西陲荒漠,但凡有人烟升起的地方,皆竖立起人道教的赤金旗帜。
学堂在城镇乡野间开设。
医馆在旧日荒僻之地扎根。
新修的道路贯通山川,水渠穿过田野,军阵守住边境,律法压下豪强,亿万黎民百姓终于在战火之后迎来久违的安宁。
人道山上,香火愿力浓郁到近乎化作实质。
赤金光辉如云海翻涌,愿力液滴从虚空中凝结,又落入山巅大阵之中。每一滴愿力,都承载着百姓的祈愿、感激、敬畏与归心。
天穹深处,武界天道被这股浩瀚人道洪流死死压制,残存的本源意志在云层后翻涌,却难以再撼动大陆气运。
沧衍端坐在山巅古松之下,掌心流转着整个大陆的气运脉络。
山河、城池、百姓、军阵、香火、愿力,万千气象汇入他的指掌之间,如同一张横铺天地的棋盘。
他垂眸看着这片已经归于人道教旗帜下的大陆,神情平静。
这盘吞并世界本源的大棋,还没有下完。
片刻后,沧衍抬起目光,视线穿透层层云雾,越过极南之地的无尽海域,望向更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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