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逐渐泛白。
书房里的传道金莲自行亮起,莲瓣微颤,像是感应到了远方被斩断的香火。淡金色光辉落在王石脸上,却压不住他眼底的寒意。
韩文渊咬牙道:“国师,陈国此举,是在用人命立威。他们杀的是信徒,也是打人道教的脸。请国师下令,我愿亲赴梁境,调集传道使救人。”
王石将密报叠好,放入袖中。
“救人要做,出兵也要议。”
韩文渊一怔。
王石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雨后楚都。
“陈国杀人,不只是陈国王室的意思。神剑宗在背后推着他们。他们要用赤阳城这一把火,告诉云州诸国,谁敢接纳人道教,谁就要面对剑宗清算。”
韩文渊道:“那我们若忍下,梁国刚开国门,立刻会有人动摇。”
“所以不能忍。”
王石转身。
“去请林岳来。”
镇北营军帐内,林岳听完赤阳城之事,许久未语。
帐中诸将都在。赵铁站在一旁,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案上挂着云州舆图,楚、梁、陈三国边境以朱笔勾勒,落雁关位置被圈了三重。
林岳问:“师尊可有法旨?”
王石摇头。
“还没有。我已准备上山请示。”
林岳拿起人道战剑。
“我同去。”
王石看着他。
“你想好了?一旦动兵,就不是传道使进城讲经那么简单。楚梁两国兵马北上,神剑宗必定下场。”
林岳把战剑负在身后。
“他们已经下场了。赤阳城那一百七十三条命,就是他们递来的战书。”
赵铁忍不住道:“将军,先锋营愿为前锋。只要一声令下,末将三日内就能到梁陈边境。”
林岳看了他一眼。
“仗要打,军纪也要立。人道新军若入陈国,沿途一针一线都要记账。谁敢欺民,按军法斩。”
赵铁立刻抱拳。
“末将记住了。”
人道山。
古松之下,沧衍静坐蒲团。
山间云雾绕石而行,莲灯一盏盏悬在道场四周。三名弟子齐至,王石、苏清寒、林岳并肩而立。
王石将赤阳城焚经处决之事详细禀明。
苏清寒随后开口。
“师尊,梁国边境这几日来了许多逃民。有妇人被斩断手指,只因她手腕上戴着人道木符。还有孩子背上被烙了字,说他们家私藏妖经。仁济堂已经收治伤民三百余人。”
她声音很轻,却压着怒意。
“弟子行医多年,见过天灾,也见过瘟疫。可这一次,是人心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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