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清晨,村民们在村口摆起香案,把王石请了过去。
“活神仙啊!”
“道长救命之恩,我们稻谷村世世代代记着!”
王石连忙扶人,脸上有些慌。
“乡亲们别拜我。我只是人道山弟子,真要记,就记一句,人道天尊怜万民疾苦。往后村中有余力,互相扶一把,别让老人孩子先倒下。”
老村长连连点头。
“记下了,记下了。”
王石心中松快,以为此事已成。
第七日午后,青水宗的人来了。
远处尘土扬起,为首执事骑着一头鳞甲异兽,兽蹄踏在田埂上,刚长出的嫩苗被踩倒一片。后方弟子提着账册,腰间佩剑,神情倨傲。
执事扫了一眼河道,冷笑道:“河通了?”
老村长脸色一白,赶紧迎上去。
“仙长,河道刚通,村里正准备补交往年欠下的供奉。”
执事翻开账册。
“河道归青水宗辖下。如今河通,每户按亩交水费。去年欠的,今年也补上。”
村民们脸色大变。
有人低声道:“去年河是堵的啊。”
青水宗弟子扬手一鞭抽在那人脚边。
“宗门定的规矩,轮得到你插嘴?”
王石走到田埂中央,挡在村民前方。
“水从天降,河在地上流,百姓疏渠种田,何来宗门私产?”
执事看向他。
“河是谁疏通的?”
王石道:“我。”
执事笑了。
“那便好办。私改水脉,扰乱宗门辖地,又让凡人供奉旁门神祇。拿下。”
王石眉头皱起。
“我救人疏河,未曾害你青水宗一人。你们若要水费,也该看百姓死活。如今村里刚从饥荒里缓过来,你们开口便要按亩收钱,这是逼他们卖儿卖女。”
执事语气冰冷。
“凡人能活,是宗门赐他们活路。能种田,是宗门准他们种田。你一个外来的修士,也敢教我青水宗做事?”
王石看向身后的村民。
“诸位乡亲,你们自己说,这水该让大家活命,还是该先交给宗门?”
人群一阵骚动。
老村长嘴唇颤抖,却低下了头。
执事身后,一名青水宗弟子淡淡道:“今日谁替他说话,谁家田地加收三倍水费。”
人群瞬间安静。
随后,有人小声开口。
“仙长,这人和我们村没关系。”
“对,是他自己来的。”
“我们可没信什么人道教。”
还有人急急跑到青水宗弟子面前,弯腰道:“仙长,我举报。他让我们拜一个新神,还说青水宗收水费没道理。”
王石站在田埂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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