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神识破碎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些东西一些他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
无穷无尽的银甲天兵,整齐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军阵。那些士兵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每一个都比他这个玉皇大帝强了不知多少倍。
而他,不过是惊鸿一瞥。
“陛下。”瑶池端着一盏清心茶,莲步轻移,走进静室。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昊天身侧的案几上,眼中满是担忧,“您的伤势如何了?”
昊天睁开眼,接过茶盏,却没有喝。他只是望着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水,怔怔出神。
茶水中倒映着他的面容。那张曾经威严端庄的帝王面孔,此刻竟显得有些憔悴。眉宇之间,是从未有过的迷茫与疲惫。
“瑶池。”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那域外之敌,究竟有多强?”
瑶池沉默了片刻,在他身侧坐下,轻声答道:“臣妾不知。但臣妾知道,无论他们有多强,陛下都不能倒。仙庭还需要您。”
昊天苦笑一声。
那笑容里,满是自嘲。
“朕这个玉帝,当得真是窝囊。”他放下茶盏,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殿顶,“当年道祖敕封朕为三界之主,朕满心欢喜,以为从此便能统御万仙,执掌天地。可后来才知道,朕这个三界之主,不过是个空壳子。圣人高高在上,朕管不了;四御各有权柄,朕调不动;就连那封神榜上的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也有大半是截教弟子,对朕阳奉阴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朕好不容易熬过封神大劫,借着圣人之势,慢慢收拢权柄,终于有了几分三界之主的模样。可如今……。”
瑶池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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