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昊天不需要安慰。他只是需要有人听他说。
“那日朕神识探出时,看到了那些天兵。”昊天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悸,“大罗金仙,全都是大罗金仙。数以亿计的大罗金仙,列阵如林,甲光蔽日。朕这个玉帝,在他们面前,怕是连一个普通士卒都打不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瑶池,你说朕这些年,到底在争什么?”
话未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慌乱而沉重,与仙庭平日里庄严肃穆的气氛格格不入。昊天眉头一皱,抬起头来,便看到太白金星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气度从容的老臣,此刻竟面色煞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连手中的拂尘都拿歪了。
“陛下!陛下!”太白金星的声音都在发抖,“九天之上……九天之上有动静了!”
昊天霍然起身,身上的颓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严:“什么动静?慢慢说!”
太白金星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呼吸,可声音依旧带着颤抖:“那方庞然大物……停下来了!就停在混沌边缘!老臣方才奉命监测混沌动向,看到那方世界在距离混沌胎膜极近处停住了。无数天兵从世界之中列阵而出,铺天盖地,望不到尽头!”
他顿了顿,脸上的惊恐更甚:“而且……而且老臣隔着不知多少亿万里,看到了旗帜!”
“什么旗帜?”昊天的心猛地一沉。
太白金星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蟹、龙、凤、麒麟……四面旗帜!陛下,那是远古四族的旗帜!传说中早已在龙汉初劫中同归于尽的远古四族!”
“啪!”
昊天手中的清心茶盏跌落在地,碎成了无数片。茶水溅湿了他的龙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远古四族?怎么可能?天道传承中明明记载,四族早在龙汉初劫中便已元气大伤,退出洪荒舞台,祖龙、元凤、始麒麟尽数镇压于海眼火山之中,怎么可能出现在混沌之外?”
“老臣也不知道啊!”太白金星急得直跺脚,“可那四面旗帜上的图腾,与古籍中记载的远古四族图腾一模一样!玄甲神螯、九爪金龙、涅槃火凤、踏天墨麒麟……老臣绝不会认错!”
昊天缓缓坐回云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远古四族。那是在巫妖二族之前,便已统御洪荒的远古霸主。关于他们的传说,在洪荒流传了无数年,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早已在龙汉初劫中同归于尽,化为历史的尘埃。
可现在,他们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让所有人绝望的姿态从天外归来,带着亿万大罗天兵,带着足以碾压整个洪荒的恐怖力量。
“消息……可曾传出去?”昊天的声音有些沙哑。
“尚未。”太白金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老臣一看到那四面旗帜,便立刻来禀报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老臣不敢擅专。”
昊天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
他感应到了在南天门的方向,有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那气息驳杂不纯,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是仙庭的几位帝君。
“陛下!”殿外传来值日神官的禀报,“紫薇大帝、勾陈大帝、长生大帝求见!”
昊天与瑶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消息传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宣。”昊天沉声道。
殿门大开,三道身影鱼贯而入。紫薇大帝面色凝重,勾陈大帝眉头紧锁,长生大帝更是脸色煞白。三人一进殿,便齐齐向昊天行礼。
“陛下,混沌边缘的异动,您可曾知晓?”紫薇大帝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那方庞然大物停驻在混沌边缘,无数天兵列阵而出,旗帜上的图腾……是远古四族!”
“朕已知晓。”昊天沉声道,“诸位爱卿有何见解?”
三位帝君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开口。
良久,勾陈大帝才涩声道:“陛下,远古四族的传说,臣等都有所耳闻。若真是他们归来……臣斗胆问一句,我仙庭,该当如何自处?”
昊天沉默。
他能怎么回答?说“与他们一战”?且不说那些大罗天兵,光是那四面旗帜散发出的威压,就足以让他这个玉帝感到窒息。说“俯首称臣”?他毕竟是道祖亲封的三界之主,若是不战而降,颜面何存?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金光从殿外飘入,化作一卷玉简,悬停在昊天面前。
昊天接过玉简,神念探入,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复杂至极。
“陛下?”瑶池担忧地看着他。
昊天缓缓放下玉简,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滋味:“道祖传讯。那回归的,确实是远古天庭。远古四族,便是天庭麾下的神族。而天庭之主……是一位被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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