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外。
沈宏已经站了整整一刻钟。
他就那么站着,望着那座殿宇,一动不动。夕阳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殿前的石阶上。
立政殿。
那是皇后居住的正殿。曾经住过独孤皇后,住过萧美娘,如今住着长孙无垢。
那个女人,是李世民的皇后。
那三个孩子,是李世民的骨肉。
而现在,李世民死了,死在渭水河畔,死在他的面前。
他想要她。
可他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是长孙无垢。
是那个在玄武门之变时,提着剑护住李世民家小的女人。是那个在李世民最艰难的时候,始终陪伴在他身边的女人。是那个为李世民生下三个孩子,用时间证明了自己贤德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会屈从吗?
不会。
用强,她必死。
威胁,她更不会低头。
沈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陛下。”
身后传来萧美娘的声音。
沈宏睁开眼,转过身。
萧美娘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常服,发髻简单绾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座殿宇上,然后又移回他脸上。
“陛下想进去?”她问。
沈宏苦笑。
“什么都瞒不过你。”
萧美娘笑了,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陛下,臣妾有个建议。”
“说。”
“先把她接回洛阳安置,慢慢来。”
沈宏转头看她:“慢慢来?”
萧美娘点点头,目光望向立政殿的方向,声音轻柔却笃定。
“长孙无垢不是普通女人。她是李世民的皇后,三个孩子的母亲,性格刚烈,不能用强,更不能威胁。”
她顿了顿,继续道:“陛下还记得杨云曦吗?”
沈宏一愣。
杨云曦。
义成公主。
当初突厥灭亡后,她被送到洛阳。刚开始,她寻死觅活,仇视他,连话都不肯跟他说。可现在呢?她已经是他的女人,心甘情愿服侍他,甚至还会主动来找他说话。
“你的意思是……”沈宏若有所思。
“对。”萧美娘点头,“让她像杨云曦一样,慢慢化开心结。”
她转过身,正对着沈宏,眼中闪着智慧的光。
“陛下,臣妾是这样想的——先把她和孩子们接到洛阳,给她安置一座宫殿,供她生活起居,养育孩子。派可靠的人服侍,但不要打扰。让秀宁经常去看看,陪她说说话。”
“秀宁?”
“对。秀宁是李世民的姐姐,是她的旧相识。有秀宁在,她不会太抗拒。”
沈宏点头。
萧美娘继续道:“陛下偶尔也去看看她,关心一下她和孩子们。不必多说什么,就看看孩子,问问生活起居。一次,两次,三次……慢慢地,她会习惯您的存在。”
“然后呢?”
“然后,从孩子的事说起。聊聊承乾的功课,泰儿的身体,丽质的成长。让她看到,您是真的关心这些孩子,而不是把他们当成人质。”
沈宏听着,没有说话。
“再然后,可以聊聊天下的事,聊聊您治理天下的想法。让她知道,您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美娘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最重要的是——要认可李世民。”
沈宏眉头微皱。
“认可他?”
“对。”萧美娘点头,“不要诋毁他,不要贬低他。在她面前,要说李世民的好话。说他是个英雄,说他是个好丈夫,说他是个好父亲。让她觉得,您尊重她的丈夫,尊重她的过去,也尊重她的孩子。”
她看着沈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让她觉得,您像李世民。像她的丈夫。”
“等她慢慢放下戒心,等她慢慢接受您的存在,等她慢慢发现您的好——到时候,水到渠成。”
沈宏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萧美娘,看着这个陪伴他三年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智慧的光。
然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美娘,”他轻声道,“朕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你。”
萧美娘靠在他肩上,微微一笑。
“陛下,臣妾能做的,就是帮您把这些事想周全。您只管去开创您的盛世,这些琐事,交给臣妾。”
沈宏抱紧她,没有说话。
夕阳西斜,把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立政殿内。
慕容阿若坐在长孙无垢对面,把沈宏的安排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皇后娘娘说,先接您和孩子们去洛阳,给您安置一座宫殿,供您生活起居,养育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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