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自有人服侍,但不会打扰您。”
长孙无垢听着,脸上没有表情。
“秀宁姐姐会经常来看您,陪您说话。陛下最多会来看看您和孩子们,关心一下生活起居。”
长孙无垢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陛下说,不会强迫您做任何事。您可以自由出入宫殿,可以在洛阳城里走动,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孩子们的教育,也会请最好的先生来教。”
长孙无垢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慕容阿若,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真这么说?”
慕容阿若点头。
“是。皇后娘娘亲口说的。她说,陛下尊重您的一切选择。”
长孙无垢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丽质。那孩子正吮着手指,睡得香甜。
她想起李世民。
想起那个把她拥在怀里,说“观音婢,朕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的男人。
他死了。
死在那条河边,面向长安,再也回不来了。
她本以为自己也会死。
要么殉情,要么被新帝清算赐死,要么在乱军中被辱至死。
可那个人,那个杀了她丈夫的人,却说要善待她,善待她的孩子,给她自由,给她尊严。
她应该恨他。
可她忽然发现,她恨不起来。
不是因为她原谅了他,而是因为——
她太累了。
三年的乱世,还有这半个月的惊心动魄,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把孩子养大。
“长孙娘娘?”慕容阿若轻声唤道。
长孙无垢抬起头,看着她。
良久,她轻声道:“替我谢过皇后娘娘。”
慕容阿若一愣:“就这些?”
长孙无垢点点头。
“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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