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下露出一截绣着狼图腾的靴筒。
“公主,这……”侍女有些为难。
“就这样。”阿史那云对着铜镜,仔细将一支银狼头簪插进发髻,“我是突厥的女儿,不会因为换身衣服就忘了。”
镜中的她,红衣如火,银饰如雪,汉家的柔美与草原的英气奇妙地融合在一起。那种美,不是寻常新娘的娇羞,而是一种……庄严的、近乎神圣的美。
就像女武神披上了嫁衣。
与此同时,沈宏在寝宫更衣。
他穿上大婚礼服——玄衣纁裳,头戴十二旒冠冕,腰间佩玉。萧美娘亲自为他整理衣襟,系上一块玉佩。
那是阿史那云昨日托人送来的——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突厥狼图腾,狼眼镶着两颗红宝石,栩栩如生。
“她倒是会送东西。”萧美娘笑道,“这狼图腾,既是身份象征,也是……宣示。”
沈宏摩挲着玉佩,点头:“她在告诉我:她是狼的女儿,不会变成羊。”
“那陛下怕吗?”
“怕?”沈宏笑了,“朕倒是期待,狼的女儿在朕的后宫,会掀起什么风浪。”
婚礼在乾阳殿前广场举行。
文武百官、宗室贵戚、各国使节,黑压压站了一片。广场中央搭起高台,铺着红毯,装饰着彩绸、鲜花,喜庆非凡。
吉时到。
礼乐奏响。
先是汉家的编钟、琴瑟,庄严悠扬。然后,突厥使团中忽然响起一种奇特的歌声——
呼麦。
低沉如大地震动,高亢如苍鹰长鸣,一个人同时发出两三个声部,仿佛天地在合唱。那是草原最古老的祝福,为远嫁的女儿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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