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沈宏,一字一句:“战端一开,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关中与中原本是同根,何苦自相残杀,让突厥、高句丽坐收渔利?”
这话高明。避开正统之争,转以苍生大义、外患当前为切入。
殿内安静了一瞬。
沈宏终于开口:“房卿说得对。”
房玄龄心中一松。
但沈宏下一句是:“所以朕不明白,李渊既知战端一开伏尸百万,为何还要三路陈兵,逼朕决战?”
房玄龄哑然。
沈宏站起身,走下御座,来到房玄龄面前。他比房玄龄高了半头,此刻俯视,压力如山。
“回去告诉李渊。”沈宏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要战,朕便战。但要打就打,别一边磨刀,一边说什么‘不忍苍生受苦’。”
他转身,背对房玄龄:“至于划河而治……等李渊有本事把兵推进到黄河东岸,再来说这话不迟。”
房玄龄面色微白。
他知道,所有的试探、缓兵、离间……在这一刻都失效了。沈宏根本不吃这一套。
但使命尚未完成。
房玄龄咬牙,再次躬身:“陛下英武,玄龄钦佩。然唐皇还有一议——愿与大昭结秦晋之好,永固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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