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告,他可能找个借口就想要浑水摸鱼地搪塞过去;但你和他说要全校追责,那辟谣通告就又好像可以接受了。
“要是叶正乾觉得难办也没事,大不了我和老郑亲自去找他喝个茶,实在不行还可以再向上报嘛。”他依旧笑得和蔼可亲,可这笑容此时看在刘杰眼里却比郑平之的棺材脸还可怖一万倍,“办法都是谈出来的,你说是不是?”
谈?到时候你们是谈妥了,自己这个中间传话的可就不知道该去哪了。刘杰当然知道自己在这事里不能说是出淤泥而不染,也能说是一点都不干净。这事儿往上面传得越高,自己承担的风险越大,到时候东窗事发,怕是连工作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是,是,我一定把话带到。”
于是即便心里有一万个娘想骂,这时候他也只能点头哈腰地应下。
见着那个肥硕的背影以不符合自己身材的敏捷程度一溜烟地窜了出去,陆哂打了个特别长的哈欠,然后不知从哪掏出一袋湿巾,开始殷勤地擦起了对方留在沙发上的汗渍。
一边擦还暗戳戳地使着眼色。
晏月瞥了他一眼,从沙发上起身,标标准准地朝着另一侧沙发上和沙发后的三个人鞠了个九十度躬。
“实在不好意思,郑老师,陆主任,还有卢秘书,给你们添麻烦了。”
“搞这么严肃干嘛?”陆建华笑着摆了摆手,“是不是你添的麻烦我们还能不知道?”
按理来说这种事从有苗头开始就该被及时遏制在摇篮里,就是她们这届的辅导员不太行,本职工作不好好做,满脑子都是些投机倒把的歪主意,正好也能趁这个机会整顿一下。
而相比系主任的平易近人,郑平之的态度则是一如既往的严肃,或者他对谁都是这个态度——除了两个人以外。
一个是自己老婆,另一个则是某个姓陆的逆徒。
前者是严肃不起来,后者则是感觉和这人严肃纯属折磨自己。
一棍子下去就打不出个正经屁。
他皱着眉头看向还保持着深鞠躬姿势的晏月。
“起来吧,之前不就和你说了吗?不是自己的错就没必要认。”
而看着自己这个懂事过头的学生总算是肯直起腰来,郑平之又转而看向了在场另一个不懂事过头的学生。
“之前让你带你师妹看的书和文章,都看完了没有?”
“看完了看完了。”陆哂应付似的回了几句,这才感觉有哪不对劲,“不对啊老郑,你自己收的学生,怎么尽让我带了?我和你说啊,我现在可不是你的研究生,没道理成天给你鞍前马后……”
“最近蜀大那边又出了本讲窑炉的书,我看着感觉还不错,你有时间就带她看看,还有另外几本讲装烧工艺的,顺带着也可以一起看了。”
郑平之连睬都懒得睬他。人家姑娘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平均下来少说每天有十来个小时都呆在你那破店里,不找你带还能找谁带?你店里的冰柜吗?
既然那么腻歪就干脆多看点书,不比搁那谈情说爱来得强?
“行行行。”陆哂把手上已经吸饱了油的湿巾丢进纸篓里,双手高举示意投降,“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老郑说完了该说的,这时候已经溜到了门边。听见陆哂的问题,他又从门框外探回半个身子,镜片后的一双老眼看了看办公室里自己一吊儿郎当一亭亭玉立的两个门生,目光中少有地带上了些笑意。
般配可能说不上,但总之朝那一站也是像模像样。
“记得悠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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