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说不上迟。”
陆建华朝着向自己微微鞠躬的晏月笑了笑,然后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进了办公室还哈欠连天的陆哂。
要说的话这小子哪里都好,但就是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没个正经样儿。当年光是劝他去开学仪式上发个言就费了自己多少口舌?最后还硬生生被他薅去了自己的小半斤好茶。
“这位是代表行政办公室那边来了解具体状况的刘杰刘辅导员——小晏你应该很熟悉吧?”他抬手指了指桌对面的胖子,“你们有什么情况都可以向他反映。”
辅导员?行政办公室?挺罕见哈?
陆哂一边用手势示意晏月在茶几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走到了辅导员坐着的沙发后头,两手撑着沙发靠背,身子前倾,和看什么珍禽异兽似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
辅导员这岗位虽然确实走的是行政路线,但考虑到工作性质,怎么说一般也都是和系里或者学院的关系更密切些,像这位这样连演都不演的还真是相当……有想法。
自己上一次见到这哥们还是在哪来着?导师双选会?
他一转就换上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哥俩好似的拍了拍辅导员汗津津的肩膀。
“诶呦喂,刘导啊,失敬失敬,上次见面还是在上次。当时没什么机会深聊,这次我俩可得好好交流交流。”
不是你谁啊就和我交流交流?
刘杰绿豆似的小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如果说晏月在这他还勉强能觉得正常,但这人又是从哪挖出来的?
他对对方的印象只停留上次双选会上当着自己的面硬生生把晏月扯上了台,可以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的面子踩进了土里。
“那个,请问这位是……”
“陆哂,也是我的学生。”郑平之自从二人进来以后就没再说话,此时也只是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陆哂?刘杰感觉自己好像在哪看过这个名字,但一时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不过既然是郑平之的学生,那站在这似乎也能算合理……才怪。
郑平之一共带过多少学生?要是一个个都往房间里放,就算这屋有现在的两倍大怕是也得挤得前胸贴后背。
如果换个场合他早就让这种硬蹭关系的浑小子有多远滚多远,奈何此时形势比人强,于是也只好强行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朝陆哂伸出一只手。
“呃,你好,陆哂同学……”
只是他的手才伸到半路,这人就像失去兴趣了似的挪开了身子,徒留下那只粗短的手讪讪地停在半空。
陆哂又和个鬼似的晃荡到了晏月身后,伸手就想假装不经意地把从胖子身上揩来的一手油抹在后者衣服上,结果却被对方未卜先知似的一把扣在了椅背上。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试着挣了挣但没挣出来,于是只好掩饰尴尬似的重新看向了一手油的主人。
“那啥,刘导,我听老郑……郑老师说,你是想让我们自证一波清白?”
刘杰此时才刚把那只手收回去,脸上的神色青一阵红一阵。自证清白?他恨不得直接给这混账东西一脚从二楼踹下去!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导员,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没眼力见的学生!
只不过现在他也只能暂且把这解压的一幕放在想象里,更可悲的是他还得装着耐心和这人打太极。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等下啊,我忽然想到个事儿。”陆哂用残存的那只自由的手做了个“嘘”的手势,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不去追究加害者反而倒过来追究受害者……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行政办公室的各位领导倾向于认为,不管论坛上也好,学生之间也罢,流传的那些……弱智谣言——不好意思,我素质不太高,一下子想不出其他词儿——实际上都是真的?”
“当然不是!”刘杰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快一个八度。学校带头打压学生,这种事怎么能乱说?要是真传出去了,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辅导员,怕是连头上的领导都要被上级请去喝茶。
他这时也顾不上自己的面子不面子了,忙不迭地便要开口解释。
“不是说不追究加害者追究受害者,只是领导觉得,呃,这个,需要更进一步的调查,才能——”
“调查?可以啊!”陆哂一拍椅背,“我也觉得早该查查了。你们想怎么查?从校论坛入手?正好我有个建议,论坛现在不是学生会在管吗?正好现在这个学生会主席之前就和当事人关系不浅,叫什么来着?苏穆轩?怎么想嫌疑都不是一般的大,又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能力,我看就该从这个苏穆轩查起……”
刘杰听得连冷汗都下来了。
如果是别人他还不怎么清楚,苏穆轩他可是熟得不能再熟。苏家公子哥,自己在行政那边的顶头上司就是人家的后台。当时就是苏穆轩找他截胡的晏月奖学金,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实力?
查?谁查?他吗?他被人查还差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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