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陆哂也正好放下手里的电话。
“谁?”
晏月在桌对面端着饭碗看过来。
“李一博。”
“李一博?”
“就是学校保卫处那个队长,之前给你做过笔录的那个。”陆哂无奈,“你好歹记一下人的名字吧。”
“哦。”晏月没什么诚意地应了一声,现在说是要自己记名字,柳菲菲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那么多次,他不是一样把人叫成柳晓菲?
“他找你有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就是之前那海尔兄弟俩混进学校找你晦气的事啊。”
“那件事怎么了?”
“我记得我和你提过一嘴吧?之前那边已经查到了你们学生会那个组织部长头上,那人叫……”陆哂想了半天也愣是没想出那名儿里的哪怕一个字,“叫什么来着?”
晏月也歪着脑袋和他一起想了想。
“姓刘。”
“刘什么?”
“不记得了。”她没怎么坚持就干脆利落地放弃了思考,记不起来的东西就说明不怎么重要,“而且也不是我们学生会,我不是学生会的。”
“无所谓了,总之就是那个家里亲戚遍布五湖四海,在文华苦读之余不忘勤工俭学,把学校改造成景区兼职售票员的哥们。”
陆哂相当精辟地总结了一下这位牛人的发家路数,并深深为自己的母校即将永失一位商业天才而感到痛惜。
“之前保卫处那边查是查到了人,但没上头领导发话也不好擅自搞什么动作……”
“现在上头发话了?”晏月一猜就猜到了之后是个什么剧情。
“还真是。”陆哂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他之前劝李一博静观其变,更多是想着之后如果公安真的介入,这块也能算是一条线索。但现在这边前脚刚报了案,后脚学校领导就已经派了任务。
文华的人干活什么时候这么利索过?
也不对,依照他对学校管理系统的深刻认识,这一道指令顺着位子由高到低一层层往下发,等真到了保卫处那边少说也要花上个一两天。
所以完全可以推测,早在他俩去局子报官以前,清算进校这事儿就已经被提上了日程。
而考虑到前两天敲诈事件时王老师亲历一线吃瓜的极限操作,陆哂完全有理由怀疑,宠妻狂魔老郑头在这里面发挥了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推波助澜的作用。
这才对嘛。这才符合对学阀的刻板印象,学阀就该串联勾结仗势压人,成天小心审慎公平正义的像什么话?
“而且李队还提到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公安刚刚还联络了他们,说是你那个涉及侵权网暴的案子需要保卫处配合调查。”陆哂耸了耸肩,“不知道派出所那边是走了什么流程,动作倒是比我想象得快上不少。”
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这事还能说是只差东风,那看现在这副架势,估计连这东风也只剩下了临门的一口气。
虽说不能半场开香槟,但怎么想也能算是个利好消息。
“唔嗯——”只可惜桌上的另外一人似乎对自己指日即可恢复的校花名誉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只是忙着把一筷子菜并着白米放进嘴里嚼嚼嚼。
中午那碗饭全进了某个饿死鬼的肚子,她连菜都没夹上几筷子,因此这顿晚饭也是吃得格外专注。
当然也不排除是这姑娘现在的状态有点不适合搭理人。多说多错,如是而已。
那股怪异的感觉依旧萦绕在她周身,每次一抬头看见桌对面那个男人,脑袋里就像装了个红蓝警灯似的嗡嗡转个不停,红的转成蓝的,蓝的又转成红的。看不到就下意识想朝那瞟,但真看到了又一个劲地想避开。
只能靠往嘴里塞东西转移注意力。
晏月深知有问题的不是对面而是自己。之前每天七八十几个小时地混在一起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分开几天再回来以后就哪哪都不对劲——特别是这人一回来也没停下过,又是转钱又是拽着自己去警局,每个动作都在她的计划之外,但又完全像是陆哂能做得出的事。
又或者说实际上并非是陆哂回来以后自己才开始不对劲,从他走的那天起自己就没对劲过,不然也没法解释她好好的宿舍不回,每天晚上都非和中了邪似的赖在这屋里不想走。
这到底是怎么了?
只不过陆哂好像并没发现晏月的心不在焉,又或者是发现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女生嘛,每个月总会有这么两天。
“话说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说我这两天回去干嘛了?”
这一句话倒是把晏月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相比自己在学校里的名声这种不太有所谓的事,她对这个反而比较感兴趣。
陆哂走之前也只和她说了要回老家一趟,而没说具体回去是干嘛。但听一胖一瘦两位棋神在店里闲聊时漏出的只言片语,他这趟回家显然是有正事要办。
“没有。”她咽下嘴里的饭,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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