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产能与质量的瓶颈。
想种地,没农具;想打仗,缺兵器;想造船,少铁钉。
木炭不够烧,炉温上不去,杂质去不掉,产量提不升。
这就是摆在所有雄心勃勃的帝王面前,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道鸿沟如果不填平,想要开疆拓土,都将千难万难。
就在所有人都为此焦头烂额,甚至开始怀疑“新法”,能否推行下去的时候。
“吼——!!”
一声厚重的龙吟之声,突然从九天之上垂落,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熟悉的光芒,再次笼罩了苍穹!
“天幕!是天幕!”
“天幕又开了!!”
咸阳宫内,嬴政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莫非,天幕知朕之困,特来解惑?!”
未央宫中,刘彻也冲出了大殿,仰望苍穹,心中祈祷着这次能带来解决铁荒的良方。
这一次,天幕的开场,是一片炽热的色彩。
那是火,是铁,是血与汗交织的颜色,是力量的象征。
画面中,无数皮肤古铜的工匠,在简陋的土炉旁挥汗如雨。
他们拉动着笨重的风箱,发出沉重的呼吸声;他们挥舞着沉重的铁锤,在那通红的铁砧上,一次次地锻打,火星四溅。
旁白声响起,带着一种历史的沧桑与厚重,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钢铁上:
“铜为骨,铁为肉,钢为魂。文明进阶,在于火与石的交歌。”
“然,华夏冶铁两千年,虽有巧思,却始终受困于三道枷锁,致使神兵难成,利器难广。”
画面开始回溯,如同一部流动的冶金史书,展现在古人面前。
“秦时,行‘块炼法’。”
画面中,秦朝的工匠将矿石与木炭层层堆叠,在低温下还原成海绵状的熟铁。这种铁,多孔、多杂质,质地软,需工匠像揉面团一样,反复锻打才能排出杂质,成型极慢,效率极低。
“汉时,创‘炒钢法’。”
画面一转,汉代工匠将生铁加热成半液体状,不断搅拌,利用空气中的氧气去除碳分。
此法虽进了一步,但极度依赖工匠的经验,火候稍有偏差,便成废铁。
“魏晋南北朝,出‘灌钢法’。”
画面中,工匠将生铁与熟铁捆绑在一起,入炉熔炼,以此中和碳含量。
这虽是绝技,却难以量产,且质量极不稳定,非大师傅不能为。
直到唐宋,虽有了竖式高炉和水力鼓风,产量大增,但……
天幕的画面,定格在了一个巨大的高炉前。
炉火熊熊,但出铁口流出的铁水,却断断续续,且颜色暗淡,流动性极差。
旁白的声音一针见血:
“历代工匠,虽智计百出,却始终未能突破这三道无形的‘瓶颈’:”
“其一,燃料之困!”
画面特写了炉中燃烧的木炭。
“木炭之热,止步于千度。炉温不足,铁矿难熔,硫磷难去,故铁质多脆,易断!且烧炭需伐木,毁林无数,燃料难继!”
“其二,标准之困!”
画面中,两个不同的铁匠铺,打出的刀,一把锋利无比,一把却如朽木。
“碳分多少,全凭工匠一双眼、一双手。人有失手,故质量千差万别,无法量产!军队装备,良莠不齐!”
“其三,流程之困!”
画面展示了各自为战的小作坊。
“各自为政,缺乏统筹。采矿、炼铁、锻造,断裂脱节,难成规模!国之重器,岂能寄托于乡野作坊?”
这三句判词,如同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各个朝代铁匠的心窝,也刺痛了每一位渴望强兵富国的帝王。
沈括看着天幕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苦涩:“知我者,天幕也!炉温上不去,便是一切之死穴啊!木炭火力太软,终究是不行!”
宋应星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原来如此!原来是燃料!我一直以为是风箱不够大,原来是木炭不行!!毁林烧炭,终非长久之计!”
嬴政、刘彻、李世民,这些帝王虽然不懂技术,但他们听懂了结论——不是工匠不努力,是路子走到了尽头!
是现有的方法已经到了极限!
“那天幕……”嬴政死死盯着天空,双手紧握成拳,“既指出了病灶,可有良方?!”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期待,天幕之上,画面陡然一变。
原本昏暗的作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黑黝黝,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的石头。
旁白的声音充满力量:
“欲破此局,先换其‘心’!木炭已死,黑金当立!”
“此物,名曰——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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