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声音有些颤抖:“咱给他立碑!让他在大明的史书上,留个好名声!让后世子孙都记得他!”
“臣,领旨!”刘伯温躬身道,“陛下此举乃是顺应天时,大明之福。”
“还有!”朱元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那个什么‘曲辕犁’、‘耧车’,工部得抓紧造!造好了,别锁在库房里生锈!”
“要发到每一个里甲!发到每一个村头!”
“若是百姓买不起,就由官府先垫着!等收了粮食,再慢慢还!若是遇到灾年……”朱元璋咬了咬牙,“这钱,免了!算咱送给百姓的!”
“陛下仁慈!”群臣齐声高呼,这一次,许多人是真心实意地被感动了。
朱元璋摆了摆手,坐回龙椅。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充满希望的欣慰。
“妹子。”他看向一旁的马皇后,眼神变得柔和下来,“待会儿回宫,你给咱做碗面吧。咱饿了。”
“好,好。”马皇后擦着眼泪,连连点头,“咱这就去给你做,多放点葱花,再加两个荷包蛋。”
“嗯。”朱元璋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等以后那些新的粮食种出来了,咱也要尝尝。咱要尝尝那红薯,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这一夜,朱元璋睡得很香。
他没有再梦见那些追杀他的元兵,也没有梦见那些死去的亲人向他哭诉。
他梦见了一片金黄的麦浪,梦见了漫山遍野的红薯藤,梦见了一座座堆满粮食的粮仓。
他梦见天下的百姓,都端着饭碗,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对着他喊“皇上圣明”。
那是他一生都在追求,却直到今天,才真正确信能够实现的梦。
天幕的画面虽已消散,但它留下的火种,却如同落入干柴的火星,在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引发了剧烈的燃烧。
这把火,不仅烧在朝堂之上,更烧到了那些自诩掌握着,天下“大道”的读书人心中。
千百年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信条,如铁律一般。
农桑之事,被视为“稼穑小道”,是黔首庶民的劳作,而稍有身份的读书人,只谈经论道,不行实务。
然而天幕的出现,狠狠地扇了这股腐儒之气一记耳光。
大宋,岳麓书院。
往日里书声琅琅的讲堂,此刻却吵成了一锅粥。
一位须发皆白的山长,正铁青着脸,看着台下那群,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此刻却面红耳赤争论不休的学生。
“荒谬!简直是荒谬!”山长用戒尺猛击案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尔等不读圣贤书,不思考取功名,却在这里讨论什么‘根瘤’?什么‘固氮’?那是农夫才去关心的污秽之物!尔等是读书人,是要做官的!岂能自甘堕落!”
若是往常,学生们早就噤若寒蝉。
但今天,一位名叫陈亮的年轻学子,却挺直了腰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山长,学生不敢苟同。”陈亮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倔强。
“圣人云‘格物致知’。敢问山长,何为‘格物’?”
山长冷哼一声:“格物者,穷究事物之理,以明心中之德也。”
“那何为‘事物之理’?”陈亮步步紧逼,“天幕所示,大豆根系之中,有微物可化气为肥,此乃天地间实实在在的‘理’!既然是‘理’,为何我等读书人不能‘格’之?
难道只有钻研故纸堆里的微言大义,才叫‘格物’,去探究能让天下人吃饱饭的学问,就是堕落吗?”
“你……”山长气得胡须乱颤,“那是奇技淫巧!非圣人大道!”
“非也!”另一名学生也站了起来声援陈亮,“天幕言‘非天不仁,实人力未尽’。若读书人只知空谈心性,面对饥馑却束手无策,那读这圣贤书又有何用?学生以为,这农桑之学,这让土地增产之法,才是真正的‘经世致用’之学!”
“对!陈兄所言极是!”
“我等这就去田间,寻找那‘根瘤’,看看是否真如天幕所言!”
讲堂内,一大半的学生竟然收拾起书本,不顾山长怒斥,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院。
他们要去田野,去验证真理。
这一幕,不仅仅发生在岳麓书院。
在白鹿洞书院,在应天府书院,甚至在偏远的私塾,年轻的学子们,开始质疑那些陈旧的教条。
他们看着天幕留下的图影,心中涌动着一种渴望——去探索这个世界真实的运行规律,而不是仅仅停留在书本的注疏上。
北魏,洛阳。
贾思勰的府邸,如今已是门庭若市。
往日里,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此刻却提着礼物,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只求能见贾公一面,请教《齐民要术》中的农学奥义。
贾思勰坐在书房中,听着外面喧闹的人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点击查看《盛世阅兵,飞机不用再飞一遍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