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那原本昏暗的铁匠作坊画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许多朝代的古人,都不认识的黑色石头。
它静静地悬浮在画面中央,棱角分明,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幽暗深邃的油脂光泽。
在大多数古人的认知里,这种石头或许曾在山间野外见过,除了比寻常土石沉重几分,谁也不想到把它拿去烧。
只有哪天它不小心被野火点燃后,才有人会尝试着拿它回家烧火,不过却会冒出刺鼻的黑烟与难闻的气味,故而往往被视为无用之物。
天幕旁白那沉稳的声音,却赋予了它一个新名字。
“此物,名为——煤。”
“于后世,被誉为‘工业黑金’。”
画面陡然生变,不再是静态的展示,而是一场直观,且极具冲击力的“燃烧对决”。
屏幕被一分为二,左侧是一座堆满了优质木炭的炼铁炉,右侧是一座装填了煤的新式炉灶。
左侧画面中,工匠们赤膊上阵,汗流浃背地拉动风箱,炉膛内的火苗,呈现出明亮的橘红色。
旁边浮现出一行清晰的数据与注释。
【木炭燃点低,易引燃,热值有限,炉温极限约在一千摄氏度上下。欲熔顽铁,需耗时良久,且难以祛除铁中杂质。】
右侧画面中,起初那黑石难以点燃,甚至在底火的作用下,冒出了滚滚黑烟,让不少观看的百姓下意识掩住口鼻。
但随着鼓风机的持续运作,底火引燃了黑石内部的油脂与碳分,情况发生了惊人的转变。
呼——!
即便隔着天幕,所有观众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黑石燃烧产生的火焰,不再是温和的橘红,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金白,甚至在那火焰的核心处,泛着幽幽的青蓝!
旁边的数据不断跳动,最终高出了木炭几百的数值:
【煤,耐烧,热值约为木炭之三成。炉温轻易可达一千三百摄氏度以上,甚至更高!】
“一斤煤,热力可抵两斤炭。”
大宋,汴京。
宋太祖赵匡胤,正站在垂拱殿外的高台上。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天幕中的“黑石”上。
对于大宋而言,这不仅仅是炼铁的燃料,更是救命的稻草。
汴京作为百万人口的超级大都,周边百里的树木早已被砍伐殆尽。
每年凛冬将至,为了取暖、烧饭,无数百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皇宫甚至不得不带头削减用度,只因“薪桂米珠”——柴火的价格比桂皮还要昂贵。
“石炭!此乃石炭!”
身旁一位博学的翰林学士激动高呼,手中的笏板都有些拿捏不稳,“陛下!《山海经》有云‘石涅’,前朝亦有记载,称其为石炭。只是世人多嫌其烟臭有毒,不愿使用。未曾想,此物之火力,竟如此霸道!”
赵匡胤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到的远不止是百姓取暖。
“三成热力……”赵匡胤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精光,“若我大宋的兵器监,皆用此物炼铁。那产出的铁甲,岂非比契丹人的更硬?那锻造的刀枪,岂非比党项人的更锋利?”
大宋缺马,步兵面对骑兵本就吃亏,若连兵器铠甲都不如人,那便是亡国之兆。
“传旨!”赵匡胤猛地挥袖,声音洪亮,“着令工部,即刻在京畿周边,探寻此‘黑石’矿脉!朕记得徐州、泽州等地,曾有百姓挖出过此物!给朕找出来!全部收归官办!”
“有了它,朕的禁军便能披上更厚的铁甲!汴京的冬天,便不会有人冻死!这黑石头,便是大宋的祥瑞!”
大明永乐时期,北平。
朱棣站在城墙上,北地的寒风吹动他的大氅,猎猎作响,却吹不灭他眼中的灼热。
相比于赵匡胤的惊喜,朱棣的反应更为直接。
因为,他脚下的这片土地,正是煤的富集之地!
他太熟悉这种黑石头了,北平周边的西山,随处可见百姓捡拾此物烧火。
“哈哈哈哈!”朱棣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指着西面的群山,对身边的道衍和尚说道:“少师,你且看!那西山之下,埋藏的尽是此等‘黑金’!咱以前只当那是烧火做饭的贱物,没想到它竟是炼钢的‘魂’!”
“造船需要铁钉、铁锚;神机营造火铳,需要精铁枪管;北伐鞑靼,需要铁马金戈。哪一样离得了火?哪一样离得开铁?”
朱棣重重一挥拳:“有了这煤,咱大明就不缺铁,不缺钢!木炭烧得慢,这煤炭烧得旺!这便是天意让大明兴盛!”
“传令!”
朱棣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视着身后的武将与官员。
“命工部侍郎,即刻带人进驻西山!给咱把那些煤矿,全部开起来!以前百姓是小打小闹,现在咱要大挖特挖!”
“不仅是北平,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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