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最盛处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少女。
少女穿着我那件失踪了好几天、怎么找也找不到的旧T恤。
宽大的衣服罩在她纤细玲珑的身子上,更显得她楚楚可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她有着一头如同月华织就的银白色长发,流淌在沙发靠垫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仿佛散发着微光。
而最引人注目,也最让我心脏骤停的,是她头顶那双因为我的出现而瞬间绷直、正在微微颤动的白色猫耳,以及从T恤下摆探出来,同样因为紧张而僵硬的白色猫尾。
她醒了。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睡熟。
在看到我僵立在客厅入口的瞬间,她那双向来沉静的异色瞳猛地收缩到极致。
里面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恐慌,比在雨夜的纸箱里时,更甚十倍。
少女像一只被猎枪瞄准的小鹿,猛地从沙发上弹起。
她想要逃跑,却因为极度的慌乱而被自己毛茸茸的尾巴绊了一下,踉跄着跌坐回沙发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惊呼。
少女看向我,眼睛里面是止不住的泪水。
她开口,几乎是哀求。
“对,对不起......”
道歉,成为了这番对话的开端。
异色双瞳疯狂闪动,少女的身形颤抖,被恐惧彻底吞食。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她挣扎着想再次站起来。
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滚落,打湿了她苍白的脸颊和我的旧T恤。
“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
“小涵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我站在原地,大脑因为这极度超现实的景象而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一种奇异的、混杂着震惊、恍然和巨大怜惜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明白了它--不,是“她”--之前所有异常举止的根源。
那些失踪的衬衫,那些恍惚的影子,那些窗后的轮廓……原来都不是我的错觉!
“芷若?”
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我叫出了那个在她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小银质项圈上看到的,被她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名字。
她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抬起头,泪水更加汹涌地涌出。
那双湛蓝与金黄的异色瞳,在月光下闪烁着破碎而绝望的光芒,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白芷若,是你的名字,对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轻声音。
像靠近一只受惊的鸟儿一样,缓缓地、一步一步地靠近她。
最终,在沙发前蹲下身,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距离。
我努力平视着她:“之前的主人……是因为看到你这个样子,才……才抛弃你的?”
少女用力地点着头,哽咽得几乎无法呼吸,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是用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更加清澈、却也更加绝望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仿佛在等待我口中说出那句最终的、她已经听过一次的判决。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带着月夜凉意的空气涌入肺腑,让我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在月光下脆弱得像琉璃一样的“少女”。
“你可以留在这里。”
少女猛地睁大了眼睛,连哭泣都暂时停止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的语气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承诺。
“我不管你是猫,是人,还是两者都是。”
“我捡你回来,就会对你负责到底。”
“你想以什么形态生活,都可以,随你高兴。”
“我保证,不会再有人丢弃你。永远不会。”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少女眼中的绝望和恐惧,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龟裂,融化,蒸发,最终汇聚成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单薄身躯都撑破的惊喜和一种我那时未能完全读懂的、近乎虔诚的、不敢置信的希冀。
她猛地用手捂住嘴,仿佛生怕自己会嚎啕出声,压抑着更大的、劫后余生般的哭声。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伤痕累累的小兽。
我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试图触碰她,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陪着她,任由她发泄着积压了不知多久的委屈、恐惧和此刻汹涌而出的安心。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笼罩着我们,将这一幕映照得如同一个静谧而伤感的梦境。
从那个月夜之后,我和白芷若的关系,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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