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她会斥责我,会拒绝,甚至会因此病情加重。
但出乎意料的是,之后的日子,她似乎默认了我的行为。
不再出言询问,也不再对那些出现在她面前的年轻男子表现出明显的排斥。
只是变得更加沉默,看向我时,眼神里的光,似乎也黯淡了许多。
这让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却涌起更深的愧疚与不安。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她默许,我的动作便更加明目张胆起来。
筛选的范围更广,接触的频率更高,甚至开始考虑,是否可以先定下几名候选人,再让女帝慢慢挑选。
每推进一步,我都觉得自己离那个曾细心呵护她的“方涵哥哥”更远了一步。
然而,变故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
那日,我原本安排了一位来自江南书香世家的公子入宫。
此子姓林,家风清正,学识渊博,性情温润,是几位候选人中我较为看好的一位。
我们约在未时三刻于御书房偏殿见面,由我引荐给正在那里翻阅古籍的女帝。
未时二刻,我已在宫门外等候。
然而,直到约定的时间过去,那位林公子却始终未见踪影。
我派去林府询问的小太监匆匆回来禀报,说林公子清晨出门后便不知去向,林府上下也正焦急寻找。
我心下诧异,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面圣的时间已到,我不能让女帝久等。
无奈之下,我只能整理衣冠,独自一人前往御书房。
踏入御书房所在的院落,四周静悄悄的,连平日值守的宫娥内侍都不见了踪影。一种莫名的压抑感笼罩下来。
我推开御书房沉重的殿门。
殿内,烛火通明。白芷若并未如往常般靠在榻上,而是端坐在御案之后。
她穿着一身常服,脸色竟是难得的红润,眼神清亮,腰背挺直,周身散发着一股我许久未曾感受到的蓬勃生气与不容侵犯的威仪。
这哪里还是那个病弱得风一吹就倒的女帝?
我心头巨震,脚步瞬间僵在原地。
不对!这很不对!
几乎是本能地,我想后退,离开这里。
然而,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殿门被两名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面容冷峻的带刀侍卫从外面紧紧关闭、落栓!
中计了!
我猛地回头,看向御案后的白芷若。
她缓缓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步步向我走来。步履沉稳,哪里还有半分虚弱之态?
“爱卿,
”她开口,声音不再沙哑微弱,而是清越悦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为何如此惊慌?”
“朕在这里等你许久了。”
“陛下……您……”
我喉咙发干,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
她的病是装的?
从何时开始?
为何要装?
那些我亲眼所见的病容,我亲手试过的药碗,我日夜担忧的病情难道都是假的?
无数疑问在我脑中炸开。
她已走到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翻涌的、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得意,有委屈,有压抑已久的倾慕,还有一丝决绝的疯狂。
“爱卿不是一直在为朕物色伴侣吗?”
她歪着头,笑容越发甜美,却也越发令人心惊。
“为什么要给朕找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呢?”
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官袍领口,动作亲昵得近乎亵渎。
“难道在爱卿心中,”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
“你自己,不是最好的人选吗?”
我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陛下!此言何意!”
“臣是丞相,是您的臣子!亦是长兄,此举于礼不合,有悖人伦!先帝……”
“别提父皇!”
她骤然打断我,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被更深的执拗取代、
“父皇要你辅佐我,可没要你把我也当成必须完成的政务之一!方涵,你看着我!”
她迫近一步,目光灼灼地锁定我。
“这五年来,你眼里只有奏章,只有江山,只有你对父皇的承诺!”
“你可曾好好看过我一眼?”
“你可知道,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你时时呵护的病弱少女了!”
“我的心意,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我怔怔地看着她,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这几个月来的种种细节。
她偶尔中气十足的吩咐,她批阅少数奏章时精准的决断,她看向我时有神的双目,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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