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有时她苍白的脸色,在靠近时能闻到极淡的、类似胭脂的粉质感……
原来,破绽早已存在,只是我被“她体弱多病”的固有认知、繁重的政务,以及自己内心深处或许也在刻意回避的情感蒙蔽了双眼,从未深究。
“你早已康复?”
我的声音干涩,带着最后一丝确认。
“是,也不是。”
她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
“心疾是自幼有的,但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父皇去世后,确实加重了一阵,但早在三年前,便已调理得差不多了。”
三年前!
我竟被蒙在鼓里整整三年!
这三年来,我的担忧,我的奔走,我的那些基于她病弱而做出的所有决定,此刻看来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笑话。
“为何要……”
“为何要装病?”
她接过我的话,眼神黯了黯,闪过一丝脆弱。
“起初,是因为贪恋你的关心和呵护。”
“看着你为我蹙眉,为我奔波,我心里既愧疚,又欢喜。”
“后来是因为我知道,你和父皇之间的承诺。”
“一旦我‘痊愈’,你便会如释重负地将所有权力交还给我,然后离开朝堂,远离我,对吗?”
“就像你一直计划的那样,归隐山林,去过你想要的自由日子。”
“父皇畏你取而代之,我可不畏!”
“你为何不问我的意见?”
我心头一震:我从未对人言说,她怎么知道的?
“朕……芷若不想你离开。”
她看着我的眼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哽咽。
“方涵,我知道你为我物色伴侣,是想尽快卸下担子,是想让我有人可依,然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走了。”
“你对我,当真就只有君臣之义,托孤之责,就没有半分其他情意吗?”
“哪怕,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怜惜?”
她眼中氤氲的水光,和她此刻强势的姿态形成了诡异的对比,让我的心彻底乱了。
没有吗?
那些超越臣子的关心,那些因她病痛而起的揪心,那些因她一个笑容而感到的片刻宁静,那些不愿将她交托给任何人的、连自己都未曾深想的隐秘占有欲……难道真的仅仅源于责任?
不,或许我自己也早已混淆。
只是身份的枷锁,先帝的嘱托,让我从未敢越过雷池半步,甚至用为她物色伴侣这种方式,来强行斩断自己不该有的妄念。
“臣……”我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承认与否,都已是困局。
“你看,你答不上来。”
她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胜利的意味,也带着孤注一掷的悲伤。
“你既然能为了江山社稷,狠心将朕推给别的男人。”
“那朕为了留住你,用些非常手段,也不为过吧?”
她伸出手,不再是刚才那般轻拂,而是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久病之人。
“你你想做什么?”
我试图挣脱,却发现她的钳制异常牢固。
而且,不知何时,殿内弥漫开一种奇异的甜香,让我四肢开始发软,力竟也提不起来。
“放心,不是毒药。”
她凑近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只是一点……能让爱卿安静下来的东西。”
她拉着我,一步步走向御书房内侧,那里,有一张供皇帝临时休憩的软榻。
“陛下!不可!此举荒唐!天下人会如何议论?史笔如铁……”
我做着最后的挣扎,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跟着她移动。
归隐山林的梦想在眼前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枷锁和混乱。
“天下?”
她嗤笑一声,眼神却异常明亮。
“有朕与爱卿共同治理,这天下只会更好!至于史书……”
她将我推倒在柔软的锦被之上,俯身凝视着我,目光灼热而坚定。
“朕与你,共治天下,结为连理。这段佳话,自当由朕亲手书写!”
龙涎香与那异香混合在一起,侵蚀着我的意志。
她的脸庞在我眼前放大,明眸如水,红唇似火。
挣扎的力气渐渐消失,最终,我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最后闪过的念头,竟是多年前,她拉着我的衣袖,仰着天真烂漫的小脸问:“方涵哥哥,你会一直陪着芷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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