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寝殿。
装饰奢华,明黄色调提示着这是帝王居所。
而我,穿着一身柔软的寝衣,躺在宽大的龙床之上。
昨夜发生的种种,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我瞬间面无血色,心沉入谷底。
殿门被轻轻推开,白芷若走了进来。
她已换上一身正装凤袍,头戴珠冠,容光焕发,眉宇间再无半分病态,只有属于帝王的雍容与一丝初为人妇的娇媚,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占有。
她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想碰触我的脸,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这个动作,无关憎恨,更多的是茫然、无措,以及一种被彻底颠覆世界的晕眩。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了明亮,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
“爱卿,”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丞相了。”
我猛地看向她。
她微微一笑,笑容明媚,却让我心底生寒。
“朕已下旨,册封你为皇夫,与朕共掌江山。”
“诏书此刻想必已传遍朝野。”
“你……”
我气血上涌,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竟如此决绝,强硬如此,并公告天下!
彻底断了我所有的退路!
无论是归隐的梦想,还是维持表面君臣关系的可能,都被她亲手碾碎。
“为什么……”
我声音沙哑,带着绝望和深深的疲惫。
“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
为什么不能只是白芷若,而不是女帝?
为什么我们之间,非要掺杂这么多的算计和强迫?
她凝视着我,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歉然,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得偿所愿的执着,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怕被拒绝的慌乱。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留下来。”
“小涵,我知道你不在乎权势,甚至不在乎这丞相之位。”
“你在乎的,是承诺,是责任,是这大乾的江山社稷。”
“现在,你不仅是丞相,还是我的皇夫,是未来皇嗣的父亲。”
“这江山,与你血脉相连,你还如何能撇清关系?还如何能离我而去?”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终于流露出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委屈。
“而且你这些日子为我物色伴侣,是真的伤了我的心。”
“既然你先对我‘狠心’,用你觉得‘为我好’的方式推开我,那我怎么对你,就都没问题了,对吧?”
“至少,我的方式,能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无言以对。
原来在她看来,这是一场由我率先“背叛”而引发的“公平”的报复。
我用我认为的责任伤害了她,她用她的权力捆绑了我。
“好好休息。”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又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态,但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属于“芷若”的、对我的一丝依赖。
“三日后,举行册封大典。”
“届时,朕会同时宣布,凤体已然痊愈。双喜临门,普天同庆。”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方涵,我知道你现在怨我,或许也恨我。”
“但没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我会让你知道,留在我身边,看着一个真正健康、强大的我,与你共同治理这个国家,比你去那虚无缥缈的山林,更有意义。”
“我也希望你能试着,用看一个女人的眼光,来看看我,而不是永远透过‘妹妹’和‘陛下’的影子。”
说完,她推门离去。
我独自躺在空旷的龙床上,望着头顶绣着金龙的帐幔,心中一片荒凉,如同被野火焚烧过的原野。
我与她之间,那层薄薄的、维系着君臣与兄妹情谊的纱,被彻底撕破,只剩下赤裸裸的占有与捆绑,以及一段始于强迫的畸形关系。
朝野会如何震动?
天下会如何议论?
是认为我狼子野心,终于暴露,挟持了女帝?
还是认为女帝昏聩,被美色所迷?
无论如何,我们都已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我闭上眼,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脑海中交替浮现的,是那个病弱依赖我的少女,和刚才那个强势、鲜活、带着灼热感情将他吞噬的女帝。
白芷若,我的陛下,你可知,你用你最厌恶的权谋手段,将我永远地捆在了你的身边,也捆在了这权力的旋涡中心。
你用你的方式留下了我,可我们之间,还能找回最初的那份简单吗?
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交织着爱恨、愧疚与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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