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是在为陛下物色未来皇嗣的父亲。”
空气仿佛凝固了。
梅枝上的积雪扑簌落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久久没有出声。
我能感觉到落在头顶的目光。
除了震惊之外,是一种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深深刺痛。
寒风似乎都停滞了,等待着她的审判。
“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做得不够好?”
“还是觉得朕活不长了,成了你的负累?”
最后几个字,女帝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臣绝无此意!”
我猛地抬头,急切地分辩,对上她泛红的眼圈,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陛下明鉴!”
“正是为了大乾江山永固,为了皇室血脉传承,为了陛下日后能有所依傍,臣才出此下策!”
“陛下龙体关乎国本,臣日夜忧心。”
“若有万一,国赖长君,若有皇嗣,则民心可安,社稷可稳!”
“此乃臣身为丞相,不得不为之举!”
“若横生差错,国无宁日......”
“那臣,就辜负先帝所托,更辜负了陛下。”
“故臣出此下策,请陛下治罪!”
我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雪地上,心中一片冰凉。
我知道这话有多伤人,像一把刀子,剜在我们之间最后那点温情上。
但我别无选择。
这龙椅冰冷,这朝堂风疾,我总想为国家多铺一段路,多设一道屏障。
即使用我的疏远和“狠心”作为代价。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梅林中蔓延。
许久,我听到她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苦涩与自嘲,还有深深的无力。
“好,好一个为了江山社稷。”
“朕,明白了。”
她没有再说别的,也没有叫我起身,只是转身,踩着积雪,一步一步,慢慢地离开了。
那背影,在萧瑟的冬日景致中,显得格外孤寂,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
我跪在原地,直到双膝麻木,寒气侵入骨髓,却比不上心头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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