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女帝从来都未曾向我这位丞相表露过心意
我也从未往那个方向去思考
直到,我催促女帝成婚,而她把我推上了龙床.....
大乾国历一一三七年,春。
寅时刚过,皇城在浓重的夜色与薄雾中苏醒。
朱雀门上钟声悠远,穿透重重宫阙,唤醒了新一日的早朝。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鸦雀无声。
龙椅之上,女帝白芷若一身明黄朝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带着一种易碎的琉璃感。
她微微倚靠着扶手,似乎连挺直脊背都需耗费极大的气力。
奏对之时,她的声音清越,却总在中途夹杂一两声压抑的轻咳,让侍立在侧的宫娥内侍心头一紧。
我,方涵,立于百官之首,垂眸听着各部大臣的禀奏,偶尔出列,就钱粮、边备、吏治等要务陈述己见。
我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总能将纷繁的政务梳理得条理分明。
朝臣们听得专注,无人注意到我余光深处,那始终系于龙椅之上的一缕隐忧。
每当她轻咳,我的指尖便会无意识地在芴板上收紧一分。
终于,内侍监拖长了嗓音:“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百官如潮水般躬身退去,偌大的宣政殿顷刻间空寂下来,只剩下缭绕的檀香,以及我和龙椅上的她。
“陛下,该回宫用药了。”
我上前几步,躬身道,语气是多年习惯性的温和。
白芷若缓缓起身,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我下意识伸出手虚扶,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衣袖时又克制地收回。
她看了我一眼,那双眸子依旧清澈,却似乎比往日更沉静了些。
“朕知道。”
她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早朝后的疲惫沙哑。
“爱卿,今日奏章想必又堆积如山,朕也可以……”
“陛下,”
我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龙体乃国本,关乎天下大事。”
“这些奏章,臣处理得来,请陛下安心静养。”
这话我说了无数次。
每一次,都带着真切的担忧。
看着芷若羸弱的模样,我总会想起先帝临终前的嘱托,想起她小时候跟在我身后,脆生生喊“方涵哥哥”的样子。
那时,我是真心把她当做需要呵护的妹妹。
她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颔首。
女帝在内侍的簇拥下,离开了大殿。
我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明黄消失在殿门转角,才转身走向尚书省的值房。
我的思绪,偶尔会飘回很多年前的那个雪夜。
那时,我还只是个流浪的孤儿,饥寒交迫,蜷缩在京城某个破败的巷角,以为生命将尽。
是先帝的车驾路过,救我性命。
那位威严而仁慈的君主,看到了雪地里几乎冻僵的我。
他命人将我带回宫中,给了我温饱,更发现我天资尚可,将我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先帝于我,是救命恩人,更是恩师。
他不仅教我诗书经义,更在自知时日无多时,将那些晦涩艰深的帝王心术、平衡之道、治国方略,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我记得那个黄昏,他躺在病榻上,紧紧握着我的手,气息微弱却目光灼灼。
“方涵,芷若……便托付给你了。”
“她年纪尚小,体弱多病,性子又纯善。”
“你要辅佐她,守护这大乾江山,直至她能真正独当一面……”
我跪在榻前,重重叩首。
“臣,方涵,对天立誓,必竭尽全力,辅佐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久,先帝驾崩,年幼的皇女白芷若在灵前即位,成为大乾新君。
而我,因先帝遗命和这些年的政绩表现,被破格擢升为丞相,总领朝政。
白芷若,她只比我小三岁。
名义上,我算是她的兄长。
共同受教于先帝的那些年,我们一同读书,一同习字,她遇到难解的典籍会来问我,我也会在她被先帝责罚时悄悄为她求情。
那份青梅竹马的情谊,简单而珍贵。
她登基之初,也曾踌躇满志,想要有一番作为。
我曾在她眼中看到过与先帝相似的、对江山社稷的热忱。
我那时是欣慰的,盼着她能早日成长起来。
“等到你成长起来,我就归隐山林。”
我在心里说这话。
我知道,这是先帝未说完的话。
可惜,她自幼便有的心疾宿疾,随着政务繁重和先帝去世的打击,愈发沉重。
五年来,汤药从未断过。
我至今仍记得她第一次在我面前病发昏倒的样子,脸色煞白,呼吸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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