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南走北,荡尽妖魔;邪祟不尽,风尘不止。”
“那十六个字,是用来荡尽妖魔,守护生灵的。”
“若她未曾为祸,我亦守护一方,你这‘共识’,守的又是什么?是你心中的偏见,还是那不容异端的虚伪正道?”
“冥顽不灵!”
道士彻底被激怒,不再多言,桃木剑一振,雷光隐现,显然是要动用杀招,“受死吧!”
我伤势不轻,法力运转不畅。
恐怕今日,难以善了......
我不愿束手待毙,正要拼死一搏,哪怕同归于尽--至少,不要给这迂腐道士再去找芷若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股冰寒刺骨、浓烈如实质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从古墓方向汹涌而来!
天色瞬间暗了下来,仿佛连月光都被吞噬。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和道士之间。
白芷若!
她依旧穿着那身宫装,长发无风自动,原本空洞的眼眸,此刻竟然燃烧着两簇幽绿的、如同鬼火般的的光芒!
她裸露在外的苍白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如同符文般的暗紫色纹路。
一股远超从前、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威压几乎凝结成实质。
道士脸色剧变:他显然没料到这具“尸魔”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气势!
“你……你竟已进化到如此地步?!”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具女僵,绝非他以往对付过的普通尸变可比。
白芷若没有给他更多反应的时间。
她发出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嘶吼,不再是以前那种无意识的声音,而是充满了警告与愤怒!
她动了!
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青黑的指甲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直取道士咽喉!
道士大骇,桃木剑雷光大盛,迎了上去。
“轰!”
阴煞之气与纯阳雷光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
道士的桃木剑上的雷光瞬间黯淡,他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爬起。
他看向白芷若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白芷若没有追击。她缓缓收回手,转身,看向我。
那双燃烧着幽绿光芒的眸子落在我身上时,其中的暴戾和冰冷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能清晰感受到的焦急和担忧。
她走到我面前,冰冷的指尖轻轻触碰我肋下的伤口。
“小涵……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再是平日的磕巴,反而流畅了许多。
我摇摇头,想说没事,却忍不住咳出一口淤血。
她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让我靠在她冰冷的怀里。然后,她看也没看那重伤的道士和远处吓傻的仆役,身形一动,便带着我,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以惊人的速度返回了古墓。
回到熟悉的、阴冷却让我心安的墓室。
白芷若将我轻轻放在铺着厚厚锦缎的棺椁旁,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她跪坐在我身边,幽绿的眸子紧紧盯着我的伤口。
那里还在渗血,纯阳剑气造成的灼痛感依旧强烈。
“没……事。”
我忍着痛,对她挤出一个笑容。
“调息一下就好。”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冰冷的掌心覆盖在我的伤口上方。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阴气缓缓渡入,中和着那肆虐的纯阳剑气。
这过程并不舒适,冰火交织,但我能感觉到伤处的灼痛在逐渐减轻。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脸庞,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月亮,”
我看着墓室顶部,忽然想起了她很久以前的愿望。
“今晚的月亮,好看吗?”
芷若渡入阴气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用那种流畅了许多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地回答:
“好,看。”
但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脸,没有看向任何可能看到月光的方向。
我心中一颤,明白了。
她根本无心赏月,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剑气被逐渐逼出,伤口的血也暂时止住了,但失血过多和经脉的损伤带来的虚弱感,依旧让我浑身乏力。
我靠在棺椁上,感觉生命力的流失。
“芷若,”
我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我可能……要走啦。”
她猛地抬起头,幽绿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
“以后你要注意一点,”
我继续说着,像是交代后事。
“不要再轻易出来了。不是每个道士都像今晚这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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