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危楼闻言,眸底泛起一抹赞许,轻轻点头,神色愈发肃穆,话锋一转,谈及眼下战事布局:
“如今津渡府全城戒严,壁垒森严,全境驻军全线备战,死守边境,已然摆出严防死守,誓死抵御魔军的姿态。”
“我军接连攻下断尘关、广宁城、北平府,连捷三场,全军士气高涨,战意滔天,麾下诸将皆是摩拳擦掌,想要一鼓作气,乘胜追击,直取津渡府,彻底撕开大易北疆防线。”
他抬眸望向我,眼底带着问询与敬重:“九幽,接下来,我们是否整军出兵,再攻一城?”
魔军将士求战心切,士气鼎盛,人人皆想建功立业,踏平津渡。
面对主战的提议,我轻轻摇了摇头,眉眼沉静,胸有丘壑,心底早已筹定万全之策。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战风的虎头,看着它温顺蹭掌的模样,淡淡出声,嗓音清宁却字字笃定,暗藏决胜谋略:“两军对垒,真正的上策,从不是蛮力强攻,死伤拼杀。”
“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局胜利,不损一兵一卒,拿捏敌军命脉,才是上上之策。”
“此番我们无需大举出兵、无需将士浴血厮杀,津渡这一局,我们只出一人,便可稳操胜券。”
哥舒危楼闻言微微一怔,狭长的眼眸轻轻眨了眨,澄澈的眸中快速思索、瞬间通透,眼底骤然亮起一抹锐利光亮,瞬间洞悉了我的全盘筹谋。
他语速微快,带着几分了然与赞叹,轻声确认:“九幽所言之人,可是钟明朔?”
钟明朔——原北疆守将,也是大易禁军统领钟明朗的一母同胞亲弟。
也是此刻牢牢握在我们手中、足以拿捏钟明朗命脉的最大底牌。
此人在手,便是捏住了钟明朗最大的软肋。
任凭他钟明朗治军再严、战力再强、心智再深、防备再密,也终究是血肉之躯,逃不开骨肉亲情的牵绊。
我眉眼弯弯,漾开一抹从容恬淡的笑意,眼底是尽在掌握的笃定,轻轻点头,坦然承认:“知我布局、懂我心意者,世间唯阿初一人而已。”
有钟明朔为人质桎梏在前,钟明朗坐镇津渡,便永远投鼠忌器、束手束脚。他不敢全力开战,不敢拼死搏杀,终究要顾忌胞弟性命,不敢与我们彻底鱼死网破。
这一步棋,不战,便可屈人之兵。
况且,就算钟明朗不顾及钟明朔的安危,我手里也还有巫马涤、杨不降、卫晓天等归宗弟子,钟明朗不能不顾忌仙门百家的情绪。
哥舒危楼眸光愈发清亮澄澈,心底彻底明朗全盘战局,神色笃定敬重,朗声应道:“此计绝妙,不费一兵一卒,牵制敌方主将,完美破局!”
他抬眸望向我,眼底满是全然的信任与追随,语气坚定:“麾下诸将那边,我自会前去安抚约束,压下众人求战之心。九幽心中但凡有任何谋划、任何布局,只管放手去做,军中一切,我替你稳住。”
月色温柔落肩,晚风寂寂无声。
北平府静谧安然的庭院之中,二人一虎,静静伫立。
看似风月闲适、波澜不惊,可一场不动声色、拿捏命脉、凌驾千里战局的绝世棋局,已然在九幽心底,彻底落子成型。
几百里之外,满城肃杀、严阵以待的津渡府,那位铁血将帅钟明朗尚且不知,自己最大的软肋,早已成为对手手中最锋利的棋子。
轰轰烈烈的北疆大战未起,真正的杀局,早已悄然成型。
秋深霜降,北疆大地满目苍黄。
一夜朔风不息,吹遍千里荒原,将整片津渡府边境吹得寒凉萧瑟。
天地间一片清旷肃杀,秋日的晨光薄淡惨白,浅浅铺在断壁荒原、旷野官道之上,没有半分暖意,反倒衬得边境战地愈发死寂压抑。
几百里外的北平府内,魔域王庭静谧深沉。
哥舒危楼一身魔君威仪肃然端坐,周身玄色气场沉沉压落,不怒自威。
面对帐下一众战意滔天、摩拳擦掌、急于南下攻城建功的魔域将领,他未曾动怒,亦未有半分纵容,只凭一身与生俱来的魔君凛势,无声镇压全场躁动高昂的军心。
他眸光淡淡扫过帐下,沉稳不语,却自带千钧威压。
原本纷纷请战、高声请缨、嗷嗷待战的诸魔将,瞬间被这股深不可测的威势压住气焰,满腔沸腾的求战热血骤然收敛。
无人再敢喧哗躁动,尽数垂首躬身,敛息静气,乖乖领命蛰伏,屏声静气静待上位者的下一步筹谋安排。
魔域大军蓄势不发,暗流深藏,静如深渊。
而战局的另一端,几百里地之外的津渡府,整座城池彻夜紧绷、枕戈待旦。
自昨夜送走太子车驾之后,钟明朗便下令全城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满城将士披甲持戈、昼夜轮守,城头烽火长明、箭上弦、刀出鞘,三军肃立,屏息以待,人人绷紧神经,做好了随时迎战魔域大军突袭死战的准备。
将士们熬过整整一整夜的不眠警戒,寒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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