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奉上清茶,白雾袅袅,茶香清浅。
郡王妃端坐主位,姿态从容恬淡,耐性极好,安安静静等着钟明朗饮茶落座,全程神色平和,不急不躁,丝毫没有被禁军主将登门的肃杀气氛惊扰半分。
待钟明朗指尖轻触杯沿、浅浅呷过一口清茶,放下瓷杯的刹那,郡王妃才缓缓抬眸,清丽的目光落于钟明朗身上,语气温和,礼数周全,淡然开口:
“钟将军今日特意移步后苑花厅见吾,不知所为何故?”
海河郡王妃语气轻柔,神色坦荡,眼底一片澄澈,看似全然懵懂,仿佛当真不知对方来意。
钟明朗抬眸,深邃锐利的黑眸直直锁住她温婉端庄的面容,眸光沉静微凉,带着洞悉一切的通透,淡淡反问:“王妃当真不知缘故?”
他目光锐利如镜,似能穿透她这身华贵衣饰、端庄皮囊,直抵她深藏城府的心底。
可郡王妃神色未变半分,依旧气定神闲、从容不迫。
她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淡笑意,温婉无害,语气坦荡坦然:“吾久居后宅,常年打理府中内务,向来不问前堂军政外事。”
海河郡王妃微微垂眸,姿态谦和得体,字字句句滴水不漏:“军政稽查、朝堂办案皆是王爷与将军的权责。若是公务要事,将军理应质询王爷才是,何苦特意前来寻吾一介内宅妇人?”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完美契合世人对贤良王妃的认知,看似全然置身事外。
“王妃何必明知故问。”
钟明朗懒得与她周旋客套、掰扯场面话,不欲浪费半分时间,索性直奔核心,一语刺破她所有伪装。
他声线清冷平直,无波无澜,却字字精准,直击要害:“潜伏王府三年的魔鸟凌麟,是王妃暗中派人放出破绽,刻意暴露在本将军的禁军精卫眼前,是吗?”
一语落地,花厅内的清浅风声、茶香静谧瞬间凝滞。
立在钟明朗身后侧的成毅,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抬眸看向主位的王妃,满脸戒备。
他本以为此事隐秘至极,海河郡王妃必然会百般狡辩、矢口否认,或是推诿脱责、佯装无辜。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
面对直指要害的质问,郡王妃没有半分慌乱、半分躲闪。
她眸底笑意依旧温婉从容,不见丝毫惶恐,纤白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端起桌案温热的青瓷茶盏,动作舒缓优雅、不急不躁。指尖摩挲着温润杯壁,轻轻啜饮一口热茶,茶水清润入喉,她才缓缓将茶盏轻落案上,瓷底触木,发出一声极轻的笃响。
而后,她抬眸直视钟明朗,坦荡地迎上他锐利的审视目光,不避不闪,轻声缓语,坦然承认:“不错,是吾做的。”
“不知将军,待要如何?”
语气平和,不惊不惧,没有辩解、没有推诿、没有求饶,坦然揽下所有事,沉静得不可思议。
成毅瞳孔微怔,心底满是诧异愕然。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养在深苑、温婉贤淑的郡王妃,竟然如此干脆利落、毫无遮掩地承认了暗中布局之事!
她为何不辩白?为何不求情?何来这般十足底气?
成毅心底翻涌着万般疑惑,暗自震惊于这位王妃深藏的沉稳心性与过人胆识。
钟明朗望着对方坦荡从容、胸有成竹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深谙人心的浅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笑意沉沉,意味深长。
他彻底看清了此人的心机、格局与分寸。
片刻静默,钟明朗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本将军知晓了。”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一字,不再追问一句。
干脆利落,再无半句拉扯。
不等海河郡王妃再有任何回应,钟明朗已然直身站起,身姿挺拔凛冽,转身便朝着花厅门外迈步离去。
成毅心头更疑,却不敢多言,连忙压下满心错愕,收敛神色,快步抬步跟上自家将军的脚步。
主仆二人步履沉稳,转瞬便走出清雅花厅,身影消失在花木廊道尽头。
直到那一身凛冽战甲的肃杀气息彻底远去,花厅彻底恢复静谧,一直强装从容镇定的贴身大丫鬟,才连忙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惶然不解、难以置信,急声开口:
“王妃!就、就这样了?此事当真就此作罢?钟将军他……竟然不追究您的罪责?”
她全程心惊胆战,本以为今日必有一场雷霆问责,祸事临头,谁知竟这般轻飘飘落幕,太过匪夷所思。
郡王妃依旧端坐原位,身姿雍容沉静,眼底的从容丝毫未乱。她望着窗外摇曳的桂树枝叶,眸光深远,缓缓开口,语气淡然通透,洞悉人心:“你不懂。”
“钟明朗是心怀家国、格局宏大的成大事者,素来不拘内宅小节。”
她缓缓道出其中利弊,心底澄澈透亮,早已将一切算计透彻:“凌麟是魔域奸细,潜伏王府祸乱机要,本就是朝廷必除的祸根。我暗中放出破绽、助他揪出魔
>>>点击查看《战灵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