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驶入酒店地下车库。
压抑的沉默,在车门关上的瞬间,被彻底隔绝在外。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湿透的衣物,滴落水珠的细微声响。以及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顾欢颜刷卡打开套房的门,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与室外的阴冷潮湿,形成鲜明对比。
她率先走进去,将雨伞扔进门口的伞桶,发出不小的声响,像是在宣泄某种情绪。
程诺跟在她身后,浑身湿透,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眼神平静地扫过这间,宽敞豪华的套房。然后沉默地站在客厅中央,地板上。很快积起一小滩水渍。
顾欢颜脱下湿漉的外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一言不发的程诺。
一路上积压的怒火、担忧、后怕以及浓浓的不解,在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去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下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命令,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程诺没动,只是抬眼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来带我走。”
这句感谢,听起来礼貌而疏离,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顾欢颜压抑已久的情绪。
“谢谢?”
顾欢颜几乎要气笑了,她向前两步,走到程诺面前,仰头看着他,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困惑。
“程诺,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今天,如果不是我刚好赶到,如果不是我手里恰好有程立雪的把柄,你现在已经在警局里了!”
“持刀伤人,众目睽睽之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意味着什么?”
程诺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意味着我完成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顾欢颜难以置信地重复。
“什么叫该做的事?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甚至可能是自毁的方式?!”
“这就是你所谓的该做的事?”
她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眼前的男人,明明和她在一起时,会笑会闹,会温柔地亲吻她,会为她下厨。
他们享受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甜蜜和安稳。
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不同了,也以为他至少是珍惜现在的生活的。
“程诺,我们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疲惫。
“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你依旧放不下程家那些破事?”
“如果你想要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我们用不着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程诺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她眼底真切的担忧和不解,心脏像是被细微的针尖刺了一下,泛起一阵密密的酸涩。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依旧滂沱的大雨。
“现在的生活很好。”程诺低声说,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谢谢你,顾欢颜。但是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
“你自己处理?”
顾欢颜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她猛地抓住他冰凉的手腕,强迫他看向自己。
“你自己处理就是把自己送进警察局?”
“你自己处理,就是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最后时刻,冲过去用威胁的方式把你捞出来?!”
“程诺,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还是一个免费的避难所?”
女人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显示着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程诺手腕吃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他看着顾欢颜通红的眼眶。
那里面积蓄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怒气,亦或是别的什么。
他张了张嘴,那句“我只是不想连累你”,在喉咙口滚了滚。
最终还是被咽了回去。
不能说。
关于系统,关于任务,关于他迟早要离开的这个既定事实,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我自己会承担。”
他最终只是重复着这句,苍白而固执的话。
“你不该卷进来。”
“我不该卷进来?”
顾欢颜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伤了,她猛地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受伤和自嘲。
“是啊,我是不该卷进来!是我自作多情,是我多管闲事!”
“我就不该担心你会不会出事,就不该动用一切关系查你的行踪,就不该冒着雨像个疯子一样赶过去!”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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