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却冲刷不掉空气中紧绷的敌意。
对峙,在湿冷的雨幕中持续,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直到远处,隐约传来警笛的鸣响,由远及近,刺破了雨声的喧嚣。
程立雪的脸色,在警笛声中,变得更加难看。
她死死盯着被顾欢颜护在身后的程诺,又看了一眼顾欢颜手机上,那足以让她焦头烂额的证据。
权衡利弊只在刹那。
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妥协,还有深深的不甘。
“滚。”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顾欢颜,带着他,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她侧身让开道路,同时对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压制着程诺的人,立刻松开了手。
顾欢颜没有丝毫犹豫,她一把拉住程诺冰凉的手腕,力道坚定,转身就走。
黑色的雨伞,稳稳地遮在两人头顶,隔绝了冰冷的雨水,也隔绝了身后所有复杂的目光。
程诺踉跄了一下,任由她拉着,沉默地跟上她的脚步。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混乱的现场。
程俊被抬上担架,程立雪僵立在雨中。
时南星失魂落魄,夏桑桑不知所措。
随即扭过头,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归于一片沉寂。
警车的灯光,在不远处的街角闪烁,即将抵达。
就在顾欢颜拉着程诺,即将坐上车的瞬间,时南星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
她猛地冲上前两步,雨水彻底打湿了她的长发和衣衫,让她看起来狼狈又绝望。
“程诺!”她带着哭腔喊道。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她到底有什么好?!”
她的声音,在雨水中破碎,充满了不甘和痛苦。
程诺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回答她的,是顾欢颜。
她拉开车门,将程诺带进车里,然后自己才转身,隔着雨幕望向时南星,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因为他选择了我。”
顾欢颜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像一把温柔的刀,精准地刺入时南星最痛的地方。
“而不是你。”
说完,她俯身坐进车内,关上了车门。
黑色的轿车,毫不犹豫地发动,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一片水花,迅速驶离了这是非之地。
将警笛声和那群心思各异的人,远远抛在身后。
……
原地,只剩下雨水中狼狈的几人。
警车终于赶到,人员开始处理现场,询问情况。
程立雪面无表情地对警方简单交代了几句,将主要责任,定性为“意外冲突”。
并强调,会自行处理后续赔偿和医疗问题,暂时压下了警方深究的意图。
甚至连时南星也暂时放过。
处理完最紧急的事务,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转向依旧呆立在原地、失魂落魄的时南星。
雨水顺着时南星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程立雪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弧度。
“看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时南星心上。
“演得这么深情给谁看呢?人早就走了,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时南星猛地回神,通红的眼睛,恨恨地瞪向程立雪:“你闭嘴!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什么?”
程立雪冷笑着打断她,目光扫过一旁不知所措的夏桑桑,又回到时南星身上。
“要不是我们一个个,都被他耍得团团转?还是要不是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人?”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时南星,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杀伤力:
“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时南星。你以为你那些小心思没人知道?
你我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都是输家,谁也别说谁可怜。”
“至少我努力争取过!”
时南星尖声反驳,声音却带着心虚的颤抖。
“争取?”程立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轻蔑地上下打量了时南星一眼。
“争取到让他投向别人的怀抱?真是了不起的争取。”
她不再看时南星惨白的脸色,整理了一下自己湿透的衣领,恢复了那副清冷的程家大小姐模样。
“省省吧,有功夫在这里哭诉表演,不如回家一眼。”
她丢下最后一句诛心之言,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不再理会身后那个,在雨中微微发抖的身影。
夏桑桑看着这一切,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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