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程诺,你是不是觉得,我顾欢颜就非你不可了?”
“是不是觉得,无论你怎么作死,怎么把我推开,我都会毫无底线地接纳你,帮你收拾烂摊子?”
程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疼。
他知道自己的话很伤人,也知道顾欢颜是真的关心他。
正是因为这关系,他才更不能把她拖进这潭浑水里。
他注定是要离开的。留下的感情越深,未来的痛苦就越多。
他对顾欢颜是有感情的。
这段日子的相处,她的明媚,她的狡黠,她的依赖,甚至她偶尔的小任性。
都像温暖的阳光,一点点渗入他的生活里。
但这感情,不足以让他坦诚相待,不足以让他剖白自己的想法,更不足以让他留下。
相比起回到现实世界的渴望,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却又让他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愧疚和……不舍。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程诺更加烦躁,也更加坚定地想要推开她。
“是。”
他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声音回答。
程诺刻意忽略掉,心底传来的细微刺痛。
“你不必如此。我的事情,以后都与你无关。”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顾欢颜所有的情绪。
她脸上的血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苍白的平静。
她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仿佛要透过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清他内心深处真正在想什么。
套房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变得遥远。
良久,顾欢颜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嘲弄。
“好一个‘与我无关’。”
她点了点头。
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商场女强人的疏离和淡漠。
“程诺,你真是好样的。”
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卧室的方向。
顾欢颜的声音平静无波:“浴室里有干净的浴袍和毛巾,衣柜里有没穿过的男装,你自己处理。”
“我累了。”
说完,她径直走进主卧室,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像是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程诺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浑身湿冷。
他听着主卧门内传来的隐约水声(大概是她在清洗),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地板上那摊水渍映着灯光,像一面破碎的镜子,照出他此刻的狼狈和孤寂。
程诺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将脸埋进掌心。
湿漉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程诺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用最糟糕的方式,推开了可能这个真心待他的人。
程诺也知道,有些东西,在他说出那些话之后,或许就已经彻底改变了。
任务即将完成,归途就在眼前。
但这突如其来的、弥漫着雨水和争吵气息的寂静。
却让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怅然若失。
窗外的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
敲打着玻璃,仿佛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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