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推开接待室的玻璃门时,金属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室内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混着某种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后颈的汗毛不自觉地竖起。
那位花白头发的老者端坐在接待室中央的皮质沙发上,双手交叠搭在龙头拐杖上。那根拐杖通体乌黑发亮,顶端的青铜龙头雕刻得栩栩如生——龙眼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顶灯照射下泛着血色的光泽;龙须根根分明,随着老者手指的轻微动作而微微颤动,仿佛下一刻就会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老者身后立着四名青年,清一色的黑色立领中山装,站姿如同标枪般笔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眼神——像刻刀一般不断雕刻着房间的每个角落,连天花板通风口都没放过。其中一人左手始终插在衣袋里,隐约能看出握持某种硬物的轮廓。
“您就是张警官吧。”老者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共鸣。他缓缓起身时,龙头拐杖与大理石地面相触,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伸出的右手布满皱纹,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感。
老张注意到老者西装翻领上别着一枚小巧的金龙徽章,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他礼节性地握了握手,触感干燥冰凉,像是握住了一块经过打磨的玉石。“您好,您知道我?我们见过面么?”
老者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皱纹堆叠出深不可测的纹路:“张警官,我们并没有见过面,今天我是来报案的。”他的语调平稳,却让老张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接待室的挂钟秒针走动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老张瞥见老者身后一名保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枚蛇形戒指,蛇眼处镶嵌的绿宝石正对着自己的方向。
“您说,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老张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每个人的微表情。
老者突然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您肯定能帮我,我家昨天失窃了,丢了个摆件。”他说“摆件”二字时,语气轻轻一弹,仿佛在暗示这个词另有深意。
老张瞳孔微缩,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根龙头拐杖上。龙嘴微张的造型让他想起最近审讯中常常提到的一个人,“您是,刘氏集团龙爷?”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老者的笑声在空旷的接待室里回荡,震得茶几上的纸杯微微颤动,“鄙人酆龙,爷这个称号是受大家抬举了。”他顿了顿,龙头拐杖在地面上轻轻画了个半圆,“看来张警官也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了,我家里丢了石鱼,据说,张警官这里有消息啊?”
老张的瞳孔微微收缩,指节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龙爷知道案情这件事像一块寒冰滑入他的胃里。警局内部有内鬼?还是有漏网的人通风报信?他的思绪飞速运转——独眼猫那伙人现在都关在拘留室,审讯时都带着电子镣铐;死去的李东更是没有可能...
“我们最近追查到了您说的失窃案,但是还没有对外宣布案情,您是怎么知道的?”老张刻意放慢语速。
龙爷的笑容纹丝不动,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让老张感到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接待室的空调突然发出一声嗡鸣,冷风直吹在老张的背上。
多年的刑警生涯让老张迅速调整呼吸,他注意到龙爷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扳指泛着诡异的青光。“龙爷,”他直视对方,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案件细节目前仍在调查中,如果您有线索...”
龙头拐杖“咚”地杵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不大却震得茶几上的文件微微颤动。龙爷向前倾身时,身上那股檀香味突然变得浓烈,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张警官,”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像毒蛇吐信,“那尊石鱼,它不仅仅是件古董。有些东西,沾了因果,无关人碰了,难免会惹祸上身。”
老张的余光瞥见龙爷身后两名保镖同时调整了站姿。他暗自绷紧小腿肌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老张一字一顿地说,同时挺直腰背。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龙爷,警徽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无论石鱼牵扯到什么,只要涉嫌违法犯罪,警方一定会追查到底。”
龙爷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中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好,有原则,我喜欢”。笑声戛然而止时,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色名片,纸张与衣料摩擦发出沙沙声。“三天后,我的游艇..."他的指尖在名片上留下一道痕迹。“张警官若能赏光,或许能找到您想要的答案。”
老张没有伸手去接。他注意到名片边缘的金线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红光,像是掺入了金属粉末。“龙爷,您如果知道什么,不妨在这里说出来,您的石鱼我们确实追回了案件还在调查中,石鱼暂时不能归还。”他故意提高音量,让接待室外的同事都能听见。
龙爷缓缓摇头,龙头拐杖在地面划出轻微的摩擦声。他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眼角的皱纹堆叠出深不可测的沟壑:"您放心,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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