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守法"二字时,龙头杖在地上沉重的杵了一下。“理解,规定程序嘛...”龙爷拖长了音调,声音如同钝刀刮过玻璃。他说话时,身后两名保镖不约而同地向前挪了半步,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整齐的“咔嗒”声。
老张感到接待室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裸露的手臂上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龙爷突然向前倾身,那股混合着檀香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您如果来晚宴...”他的声音骤然压低,变成毒蛇般的嘶嘶声,“会知道很多有趣的事。”
就在这瞬间,老张清楚地看到龙爷的瞳孔收缩成两道细缝,如同冷血动物的眼睛。
“毕竟...”龙爷直起身,龙头拐杖在又地上重重一顿,“他们只是小角色。”拐杖落地的闷响在安静的接待室里如同惊雷,震得茶几上的文件微微颤动。
“不打扰了。”龙爷露出慈祥的微笑,但这笑容丝毫未达眼底。他转身时,龙头拐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恰好”扫过玻璃杯。
杯子坠落的轨迹仿佛被放慢——老张看到它在空中旋转,折射出扭曲的光影。当玻璃与大理石地面相撞的瞬间,爆裂声尖锐得让人牙酸。碎片呈放射状飞溅,最锋利的一片擦过老张的裤脚,在警裤上划开一道细痕。
“有些东西...”龙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老张猛地抬头,发现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五米开外,“少了...”他的身影在逆光中拉长变形,“就拼不回去了。”
整个警局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老张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能听见身后同事吞咽口水的咕咚声,甚至能听见玻璃碎片因温差而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龙爷最后回头时,夕阳从他身后照射进来,将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出玩味的目光:“告诉那几个小贼...”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入耳膜,“龙爷都知道了。”
这句话刚落,警局的电路突然发出嗡鸣,顶灯闪烁了几下。等灯光稳定时,龙爷一行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自动门缓缓闭合的机械声证明他们曾真实存在过。
老张站在原地,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爬。地上的玻璃碎片在闪烁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每一片都像是一把微型匕首。他注意到最大的那块碎片上,赫然映着自己扭曲变形的倒影——就像这个案子一样,看似清晰,实则扑朔迷离。
接待室外,所有警察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默,连键盘敲击声都消失了。老张弯腰拾起名片的动作引起一阵衣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名片上的龙纹在他指尖下微微凸起,触感冰凉滑腻,如同触摸真正的鳞片,指腹触到龙纹时竟感到一阵刺痛。老张突然有种错觉,那条龙似乎在他手中轻轻扭动了一下。翻到背面,暗红色的字迹像是用特殊墨水写成:“诚邀...张建国、姜诚、李天柱、廖川、骆英...”老张的突然冷汗顺着目光扫过的每一个人名冒了出来——龙爷不仅知道案情,连涉及的人员构成都了如指掌。
审讯室里,四个犯人听到“龙爷”二字时的反应出奇一致:瞳孔骤缩,呼吸急促,其中章强甚至当场尿了裤子,他颤抖着重复同一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老张盯着审讯室单向玻璃后几个犯人的反应,“叫骆英过来。”老张对身边的警员说,声音压得很低。
骆英推门进来时,发梢还滴着水珠。"下雨了?"老张随口问道。
“毛毛雨。”骆英甩了甩头发,水珠在灯光下划出细小的弧线,“怎么了?”
老张把名片推到她面前,骆英俯身时,老张看到她的眼神里从迷茫,到疑惑,再到惊讶的整个过程——看来她也对龙爷的消息来源感到震惊。“我通知廖川,”老张用指尖敲了敲屏幕上某个加密附件,“你联系那两个小子。”
骆英的眉毛拧成一个结:“带他俩去这种场合?是不是太危险了。”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桌面上的一道旧划痕。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将老张半边脸照得惨白。雷声传来前,他已经开口:“你以为龙爷会给他们选择?”他的声音比窗外的雨声还冷,“至少跟在我们身边...还有安全的保障。”
骆英的瞳孔在闪电中微微扩大,她终于点了点头,水珠从她下巴滴落在桌面上。
骆英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指甲与钢化膜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特意避开了文字消息,直接发起了群视频通话——这样更安全,不会被监听。当姜诚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时,背景是嘈杂的工地门外,工地内钢筋碰撞的金属声和电钻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工业化的交响乐。
“你竟然在工地附近?”骆英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背景噪音淹没。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可疑人员靠近,“天柱呢?在你旁边吗?”
姜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跟工地门口的人交涉后走了进去,将手机镜头缓缓转向正在搬钢筋的天柱。年轻工人古铜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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