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杀人夜。
石见银山的后山深处,一座隐蔽的神社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几张狰狞且扭曲的脸。
“痛煞我也......”
菊池武光躺在榻榻米上,双腿和肩膀缠满了渗血的绷带,那是苏辰留给他的“见面礼”。
这位昔日的九州猛将,此刻像条断脊的野狗,眼里却烧着两团名为“玉碎”的鬼火。
“亲王殿下!”菊池一把抓住怀良的衣袖,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那些明国人......他们不是武士,是妖魔!绝不能让他们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怀良亲王跪坐在一旁,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手里紧握着一把短刀。
白天的唯唯诺诺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赌徒孤注一掷的疯狂。
“菊池君放心。”
怀良的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我已经把‘影流’的三百名死士都召集齐了。他们熟悉山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
“明国人虽然有火器,但那是白天用的。晚上,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里,火器就是烧火棍!”
怀良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黑牙,“只要摸进寨子,割断那个戴墨镜小子的喉咙,剩下的......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
“好!好!”菊池武光激动得浑身颤抖,“把他们的头砍下来!筑京观!让大明知道,神风是吹不灭的!”
窗外,乌鸦啼叫。三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朝着寨子的方向潜行而去。
......
同一时间,寨子中央的瞭望塔顶。
这里的画风截然不同。
苏辰坐在一张从聚义厅搬出来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羊奶茶,脚边放着一盘剥好的花生米。
“苏兄,你这就不地道了。”
李景隆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千里镜,一边往嘴里扔花生,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
“大半夜不睡觉,非拉着我来这上面吹冷风,还说什么‘看烟花’。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烟花?鬼火还差不多。”
“老李,这就是你不仅缺乏情趣,还缺乏危机感。”
苏辰吸溜了一口奶茶,神情惬意得像是在秦淮河的画舫上,“这世上最贵的烟花,往往是用命点的。”
站在另一侧的郑和没有说话。
少年依旧穿着那身略显单薄的制服,双手撑在栏杆上,身形挺拔如松。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寨子东南方向的那片密林,耳朵微微耸动,像是一只在黑暗中狩猎的黑豹。
“来了。”郑和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哪呢?哪呢?”李景隆赶紧举起千里镜,却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树林,“啥也没有啊,连个兔子影都......”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咆哮,瞬间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紧接着,东南角的密林中,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
那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轰!轰!轰!
爆炸声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接二连三地炸响。
原本黑暗的树林,瞬间变成了炼狱。
火光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无数黑影被气浪掀飞,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和碎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凄厉的弧线。
“啊——!八嘎——!”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更猛烈的爆炸声吞没。
怀良引以为傲的“影流”死士,那些精通潜行、暗杀、夜战的高手,甚至还没摸到寨子的围墙,就像是一群踩进了雷区的傻狍子,被郑和埋下的三百颗“加强版震天雷”,炸得怀疑人生。
“我的娘咧......”
李景隆手里的千里镜差点吓掉了,嘴里的花生米掉在裤裆上都浑然不觉。
他看着那片火海,脸色苍白:“苏......苏兄,这是啥玩意儿?地龙翻身了?”
“这叫雷鸣般的真理。”苏辰放下奶茶,推了推墨镜,映着火光的镜片上闪过一丝冷漠。
“那三百颗雷,每一颗里面都加了铁钉和碎瓷片。在那种密集的队形下,一颗雷就能废掉十个人。”
“而且......”苏辰指了指那绚烂的火光,“比起养几百个锦衣卫天天盯着他们,埋雷多便宜啊。这就叫‘降本增效’。”
郑和看着那惨烈的场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
“舰长,这第一波应该没了。剩下的可能会从后山......”
“没有剩下的了。”苏辰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真正的聪明人,在听到第一声响的时候就会跑。而不聪明的人......”
苏辰指了指那片逐渐平息的火海:“都已经熟了。”
......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薄雾,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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