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见银山的寨门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硝烟、烤肉和清晨露水的怪味。
怀良亲王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这一次,他是真的尿了。
昨晚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和尊严。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部下,在一瞬间变成了肥料。
“亲王殿下,昨晚睡得可好?”
苏辰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手里拿着个肉包子,一边吃一边走到怀良面前蹲下。
怀良浑身筛糠,头都不敢抬,只顾着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菊池!都是菊池那个老匹夫蛊惑我!”
“嘘——”苏辰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毕竟,咱们不仅要向前看,还得向钱看。”
苏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对着身后全副武装的队伍挥了挥手。
“走吧,带我去看看这银山真正的‘宝藏’。”
队伍向着矿区进发。
这一次,没人敢阻拦,甚至连路边的野狗看到大明的旗帜都夹着尾巴绕道走。
穿过几道关卡,苏辰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石见银矿”主矿洞口。
眼前的景象,让原本心情不错的李景隆瞬间收敛了笑容。
那不是矿洞,那是个吞人的黑窟窿。
洞口低矮潮湿,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无数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矿工正背着沉重的矿石,像蚂蚁一样从洞里爬出来。
他们大多赤裸着上身,皮肤溃烂,眼神麻木得像是一潭死水。
当看到阳光和大明军队时,他们下意识地想要躲避,那是长期被虐待形成的本能。
“这帮畜生......”李景隆咬着牙,手中的折扇被捏得咔咔作响,“这也是人干的事?”
郑和默默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面大明龙旗,展开,插在了矿洞口的乱石堆上。
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谁是大明人?”郑和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矿区里清晰回荡,“抬起头来。”
矿工们愣住了。
许久,一个少了一只耳朵的老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面旗帜,嘴唇哆嗦着:“大......大明?”
“是。”郑和走过去,扶起那个跪在地上的老人,不在意他身上的污秽,“朝廷来接你们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开了这群行尸走肉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哇——!!!”
一声凄厉的哭嚎响起,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几百名大明籍的矿工跪在地上,对着那面旗帜,对着郑和,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把几年的委屈、恐惧和绝望,在一瞬间全部宣泄出来。
苏辰站在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上前,因为这一刻的高光属于郑和,属于大明这个国家的符号。
“苏兄。”李景隆吸了吸鼻子,眼圈有点红,“咱这次......是不是做了一件挺牛逼的事?”
“算吧。”苏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李景隆,“不过别急着感动,活儿还没干完呢。”
苏辰转过身,看向那些还一脸茫然的日本和琉球矿工。
“郑和!”
“到!”郑和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立正敬礼。
“传令下去。”苏辰指着这片充满罪恶与财富的山谷,语气恢复了商人的精明与冷酷,“从今天起,这里实行‘苏氏企业管理法’。”
“矿洞拓宽,加装通风设备。工时减半,伙食加倍。每个人发工号牌,按计件算钱。多劳多得,不劳不得。”
“还有......”苏辰指了指旁边那条浑浊的小溪,“我看那边有个冒热气的地方,是不是温泉?”
怀良亲王赶紧爬过来:“是......是温泉,平时只有我和菊池能泡......”
“征用了。”苏辰大手一挥,“在那建个‘大明职工疗养院’。告诉矿工们,表现好的,每个月能去泡一次澡,发一套新衣服。”
李景隆听傻了:“苏兄,你给这帮苦力泡温泉?你这成本......”
“老李啊,你不懂。”苏辰看着那些虽然还在哭泣,但眼神中已经有了光彩的矿工。
“快乐的牛,才能挤出更多的奶。咱们要的不是几年的银子,是这一代人,甚至下一代人的忠诚。”
“把他们的心买下来,比买他们的命,划算多了。”
李景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指着远处的一块岩壁:“苏兄!你看那个!那是不是你说过的......硫磺?”
苏辰顺着看去,只见那片岩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黄色。
他走过去,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
辛辣,刺鼻。
苏辰的眼睛瞬间亮了,比看到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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