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心里未熄的火焰烧得太旺,又或许是实在看不下去这群人还抱着旧梦犯蠢。
她没忍住,真的说了出来。
她看向气得冒烟的长老,扫过那族人抗拒、恐惧、或是在算计得失的脸,无情的嘲笑:
“区别就在于,现在的神坐在这里,跟我们谈。
而不是去找那些正眼巴巴等着逆鳞、觉醒后第一个想掀翻的就是我们的贝族、豚族、或者随便什么海虫部族谈。
如果那样,你们就可以抱着你们那点可怜的的力量,等着被更饥饿、更渴望上升而且同样觉醒出血脉力量的下等种族,用我们最擅长的弱肉强食的规则碾进最深、最臭、永不见天日的海沟里。”
她的话,比沈瑶阐述更赤裸,更血腥。
因为她太了解这些“族人”骨子里的傲慢与短视,也太了解海城华丽表面下冰冷血腥的生存底色。
在还有资格上赌桌谈条件的时候,别因为舍不得早已摇摇欲坠的筹码,而直接被人踢出局。
这是王族最后的机会。
虽然极不情愿承认,但沈瑶走的这一步,或许真的算拉了这群快要溺毙的蠢货一把。
元厌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他到底是青鲛老王,抓住了核心的问题。
“沈瑶会长,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您是想将王族锻打成守护海城利器。
力量公有,责任共担,荣辱与共。
那么您入选‘星图’的资格,如何评定?
贡献多寡,如何计量?
调用权限,如何划分?
以及……缔结这份契约,我们需要向你,向这始源,付出什么不可逆的代价?”
大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重新聚焦于沈瑶。
沈瑶却直白的给出“通知”般的回答。
“代价很重,重到,王族建立在旧血脉力量基础上的王权,从你们选择接受‘始源’的那一刻起就正式结束了。
它将成为历史书里的一章,供后人缅怀或评说。”
“但王族本身,”
她话锋一转,
“会因为成为了为更大的集体而承担风险与牺牲的种族,从而被称为王族。
我的通知结束,我们到此为止。接下来,是你们自己商议、选择的时间。”
……
回忆的潮水褪去。
永汐抽离思绪。
她视线投向下方海天相接处沸腾的金红,轻嘲道,
“后来,她让元厌今日召集所有还受王族命令的羽族来到海城,她说要给所有人一个俯瞰的资格。
听起来很公平,很美好。
但我觉得,不过是换了套规则的老游戏,她也就是换了种方式来把控王族罢了。”
“你们海族,是不是在水里待久了,眼睛只看得到头顶这一片天空海?”
狮樱语气里带着点儿纳闷。
永汐一怔,侧头看她:“什么意思?”
狮樱转过头,金棕色的眸子在晨曦中明亮灼人,她看着永汐说道,
“你们误会了一件事,而且误会得很深。
我的日轮,她给出的偏爱,不是为了维护什么,让你们牺牲什么,把控你们什么。”
她抬起一只手,指尖虚虚点了点永汐的心口,又划向浩瀚的远方。
“她的偏爱,在于她第一个把入场券,递到了你们。
她给了你们时间,给了你们选择,甚至给了你们质疑和争吵的空间。”
狮樱展露明亮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场游戏,局势只是海城谁做王?
奖赏只是继续统治这片海域?”
永汐露出“不然呢”的眼神。
“错了,我的日轮,她不仅是海城的日轮,她看到的……”
她抬头,望向海城正在攀升而去的、无垠的苍穹,仿佛已经看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壮阔蓝图。
“将会笼罩九域,从无尽深海到极狱火山,从荒川冻土到我烈日沙漠。
届时,汇聚其中的将是九域强者共同的力量与意志,那将是何等磅礴力量?是能对付一切外敌的力量啊!
海城不过是比较早被点亮的一段河湾罢了,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你们的力量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说完,她不再等待永汐的反应,利落地转身,迈开步伐,朝着中央大厅内走去。
仅留下充满豪情的一句:
“这样的话,怎么能少了我这份?入场券我得亲自去拿!”
她飒爽的身影没入廊道的阴影,熊哒哒连忙就去追。
留下永汐独自站在栏杆边。
永汐望着脚下越来越渺小的海洋和眼前无限广阔的天空,久久沉默。
“你也觉得她有神经病似得,颠颠的对吧?”
一道带着倦意委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永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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