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一个陌生的雌性走了过来,身上带着海城娇养王雌的香料气息。
她开始喋喋不休,语气自来熟得让人皱眉。
“那个陆地来的雌性,说话口气好大,什么九域啊、星海啊,吓唬谁呢?
还有熊哒哒,以前多老实一头熊,现在见了我就跑,好像我能吃了他似的……我跟你说,我昨天新得了一串珍珠,特别配我,结果根本没人在意,昨晚大家都……”
永汐收回远眺的目光,侧过头,宛如极地深海的冰透眸子看向突然出现且倾诉欲过剩的狐月月。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
“我只是看你也没人搭理,好像也……不太合群?”
狐月月被这平静的注视看得有点卡壳,声音小了下去。
其实她就是找不到人说话了,快被自己压抑疯了。
永汐看了她两秒,嗓音像冰水浇在狐月月想点燃的名为“同病相怜”的小火苗上,
“我不认识你。”
狐月月一愣,
“我……”
“我也不关心你的珍珠,不关心那头熊为什么躲着你,更不关心你和刚才离开的那位陆地王雌有什么过节,你找错聊天对象了。
我站在这里,不是在等谁搭理,是在想事情。”
狐月月脸上闪过窘迫,
“你……你怎么这样说话?我好歹也是……”
“是什么都不重要。”
永汐打断她,
“你听见她说九域,觉得是吹牛。
可我看见的,是一个我从未想过却真实存在的世界,而我,我们海城,可能连世界的一角都还没站稳。”
她看着狐月月懵懂到有些不以为然的脸,忽然觉得好可笑。
她自己曾困于海城权柄的方寸得失,在沈瑶眼中或许如同坐井观天。
而眼前这位却连这“井口”有多大、井壁有多高都未曾看清过。
只顾着计较井底哪块垫脚的石头更光滑漂亮。
哪个同伴多看了别人一眼。
她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身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雌性,做出总结,
“你觉得她颠?那是因为你的世界里,最高的山就是海城的三层王庭,最远的风景就是潮汐能推到岸边的贝壳。
你的烦恼是珍珠不够亮,伴侣不够听话,目光不够集中在你身上。”
“而她的世界里,”永汐抬了抬下巴,
“山外有山,域外有域,她的目光在丈量天空和大海之间的距离。
她的烦恼是如何将散落的力量拧成一股能对抗未知洪流、未知的敌人。
你们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
你也理解不到她的正常。
所以,不是她有病。
是我们,包括我,低级了。”
说完,永汐不再停留,也无意去看狐月月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离开了。
海城在上升,脱离了海洋的脐带。
有人看到了危机与机遇并存的新战场。
而有的人,只看到了风吹乱了她新做的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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