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给所有沉浸在昔日荣光的王族敲一记振聋发聩的警钟。
“这是我的第一滴水,我称它为‘始源’。”
……
接下来的时间,对她而言,就像被迫听天书。
沈瑶向所有人阐述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概念:始源星图契约。
一种不依赖血脉传承,而是基于力量贡献与个体承载能力的“共享-调用”体系。
缔结者将自己的力量(修炼所得)汇入一个名为“星图总库”的公共能量池。
同时,也可以按照自身肉体与精神的极限,从这个池子里调用力量。
包括沈瑶自己,她能调用的总量,也受限于她自身的“容量”。
简单粗暴地解释:
进图:就像签了份特殊的卖身契得把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力量,“存”进一个叫“星图总库”的公共池子。
用图:你也可以从这个池子里“取款”(调用力量),但能取多少,不看你祖宗是谁、存款(贡献)有多少,只看你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容器”能承受多少。
贪心取多了?会撑爆。
公平?:沈瑶声称连她自己也受此规则限制,她不是无限力量的神,只是“第一个奠基人”。
这话鬼才信。
但听起来是人话。
沈瑶解释完了,大厅也彻底沸腾了。
“力量汇入总库?共享?!”
掌管炎鲛族内库多年的老祭司失声,
“那……那我们族中战士辛苦吸收的潮汐之力,岂不是要分给分给旁人调用?这、这与割肉饲鹰何异?!”
“贡献……”
青鲛王元厌身侧一位队长踏前一步,鳞甲铿锵作响,眼里带着警惕,仿佛沈瑶下一秒就要化身强盗,把他们的鲛珠都挖出来充公,
“那我们算是什么?你的武器库?我们的力量被谁控制?被你吗?”
“共享”二字,在这些习惯了力量即私产、特权即生命的王族听来,无异于要求猛兽将自己最锋利的獠牙和爪子拔下,放入公共武器库,还得祈祷分配者在使用时别太偏心。
炎鲛王火音盯着那缓缓流转的“始源星图”虚影。
他嗓音干涩,问出了最关键、也最现实的问题,
“缔结者……是指我们所有人?还是……一部分?”
意思再明白不过。
如果名额有限,谁进谁出?
这“星图”内部,会不会立刻形成一套新的、更残酷隐形的等级制度?
强者无节制地吸收弱者贡献的力量,而弱者永无翻身之日?
冰鲛新王则陷入了另一种恐慌。
“按自身极限调用……”他喃喃重复,他自己的鲛珠承受极限有多低,他比谁都清楚。
在这套体系中,他恐怕连成为合格“贡献者”的资格都微弱,更可能是个纯粹的“索取者”。
届时,冰鲛一族在这个联盟中,将有何地位可言?附庸?累赘?
“不!这绝不是荣耀之路,这是枷锁!是永无止境的劳役!”
一位与永汐相识的、当年还曾训斥过她行事过于激进的暴脾气长老,猛地站起来,胡子都在发抖,
“你要我们王族,从此像那些海虫工奴一样,日夜‘贡献’力量,只为换取调用资格?那我们与终日吐丝、采矿的下等种族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在于:沈瑶也可以转身去找鲨鱼谈这笔买卖,他们恐怕更乐意,要价还更低。
她在心里冷冷地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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