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头时,脸上已带着笑容,“奴婢来给夫人请安,夫人睡的可好,心情可好?”
“心情可好?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窦姨娘一听曹夫人的口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故而试探着问:“夫人可是为大人和大奶奶的事情生气?”
曹夫人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看了一眼窦姨娘,并不说话。
窦姨娘知道曹夫人此举,是不想和她说话,让她自己有眼色地离开。
可是她来是有目的的,没有达成目的,岂能离开,只得装作不懂,厚着脸皮留下来。
她稍向前移了一步,“奴婢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替夫人解忧。”
曹夫人听她这话,倒是起了点兴趣,“你有什么办法?”
窦姨娘深吸了口气,稍稍思索了两息,“大人这样,明显是被大奶奶给迷住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呢?
奴婢想着,与其夫人这样担心,倒不如分开两人。”
曹夫人一听此言,厌恶地看了一眼窦姨娘,原来她是打的这手好算盘,冷冷地道:“你是想让我开口,休了乌氏?”
窦姨娘知道曹夫人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想上位,忙开口解释:“夫人想到哪里去了,奴婢只是说让两人分开,并没有要休了大奶奶的意思?”
曹夫人这才正眼瞧了她一下,她没有这个意思便罢,如果真有这个心思,那她就留不得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窦姨娘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里都是汗,她知道一旦说出口,夫人一定会以为她只想霸占着曹景霖,对她心生厌恶,可是不说,她来干什么?
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她满心惊慌,可是想着曹景霖失落的样子,立即又下定了决定,开口道:“夫人,如果给大人谋个外任,不就把两人分开了。
一旦分开,两人即便有再深的情意,天长日久也都淡了。
这样既不伤了母子情分,也能如了夫人的意,不是吗?”
曹夫人讥讽地一笑,定定地看着窦姨娘,把窦姨娘看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夫人发怒,或者不同意这个计策。
这个女人可真是一肚子坏水,看似是给她出了个好主意,其实全是为了她自己,她早就撺掇着儿子谋个外任,好跟着去快活,还真以为她不知道。
不过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从她嘴里说出来,让她厌恶。
曹夫人嘴角微微翘起,鄙视地扫了她一眼,“你先回去吧,我想想再说。”
窦姨娘如听了纶音佛语一般,行了一礼,忙走了出去。
到了外边,窦姨娘才发现自己浑身像如水洗过一般,内衣都湿透了。
她也不想到夫人面前来说这些,一个弄不好,就要被夫人说她挑唆她们母子、父子离心,趁机把她赶走都有可能。可是她劝了曹景霖这么久,曹景霖就是不吐口,她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冒险到夫人面前献了一计。
希望夫人能采纳她的意见,让曹景霖去外地任职。
曹夫人看着窦姨娘出去的背影,问玉嬷嬷:“你认为呢?”
玉嬷嬷是曹夫人的心腹,对曹夫人的心思一般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见曹夫人问她,微微一笑,“夫人都已经有主意了,还问老奴?”
曹夫人扫了她一眼,“我已经有了主意,你就不兴有个别的主意?”
这话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玉嬷嬷对此好似已习以为常,并不意外,“老奴知道夫人的心思,不想便宜了窦姨娘。”
曹夫人剜了她一眼,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玉嬷嬷已知道什么意思,继续道:“玕哥儿已经四岁多了,也该是入学的年龄了。”
曹夫人眼前一亮,眼角就有了笑纹,“还是你懂我的心,就这么办。”
心里想的却是,窦姨娘那个蠢女人,太自以为是了,她以为跟着霖儿去任上,自己就拿她没办法了。
曹夫人拿定了主意,曹展一回来,就拉着曹展商量。
曹展觉得儿子在朝中确实施展不开,倒不如到外地,更能做出成绩,升迁起来也更快一些,比在户部熬资历强得多,被夫人这么一说,就同意了。
曹景霖面对父母的决定,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力,而且他也有些无法面对乌兰雅,顺水推舟地就同意了。
曹展作为户部右侍郎,操作起这些非常熟练,没多少天就给曹景霖谋了一个同知的缺。
窦姨娘知道后,满心欢喜,快快乐乐地收拾着行李,准备和曹景霖一块去任上,天高海阔,过自己的小日子去。
曹夫人让人把她叫了去,告诉她:“玕哥儿也大了,不能跟着你们四处乱跑,得留在华都,请个先生,开始学习了。”
窦姨娘只觉得一道炸雷劈下,差点把她的脑袋劈成两半,惊慌失措地说:“夫人,玕哥儿还小,离不开我的。”
曹夫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扔下一句:“这是老爷的决定,而且霖儿也同意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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